幽灵巴士(四)(3 / 5)

,在耳朵刚流血的一刹那,就已经【Ctrl+U)棍子出手,“砰”一声给它打出了车窗。

一一那一点有光渗进的黑暗裂缝,瞬间弥补如初。谢笙按了按耳朵。

这个尖叫没有精神污染,只是那一瞬间的分贝高涨,威力着实有些大。缓了缓,等大脑不再嗡嗡乱叫,他出声问童忆柏:“你怎么样?”童忆柏被疼得狂流眼泪,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至少现在还能听到你说话。”

她苦笑:“就是希望别留下后遗症。”

谢笙:“不会。”

虽然童忆柏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这么肯定,毕竟自己耳膜现在还针扎般剧痛,但既然大佬发话了,那就肯定得相信。她擦着耳朵流出来的血,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谢谢您,要是还能活着回到家,这可真是难得的体验了。”

但下一秒,童忆柏就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极大的问题。

“那个……”

她指了指怀里的女孩,面露难色:“她…她怎么办………妈妈死了,女儿还在。

而...….

谢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她还眼盲。

难怪刚才曹丽雅变成怪物后,她还要伸手去找妈妈。谢笙静默了两秒,这种处理人情世故,他一点也不擅长。谢笙只能对童忆柏道:“你先带会儿,出去后会有人处理这个事情。”童忆柏挠了挠头。

实习刚转正,下了班还又得上班,多了个带娃的活儿。她只能点头:“收、收到。”

和叶国源一样,怪物诞生后,曹丽雅本人的尸体也消失了。鲜血顺着耳廓流进脖颈,谢笙左右两侧的白色衣领已经被染红。他像是没事人一样,接过旁边好心人递来的纸随便擦了下,就坐在了童忆柏后排的座椅上。

然后问童忆柏:“曹丽雅死之前做了什么?”“阿。”

童忆柏努力回想:“她……她没干什么,就是一直在说话。”回忆到了那满是嘴的怪物,童忆柏的脸色变了变,但继续道:“你先问了叶国源,然后她讲他的事情。然后一直在八卦其他人的事,然后车突然刹住了,她的包掉在了地上。我和那位外国小哥哥帮她捡起来,她收好,然后你过去看车门,她这段时间没有八卦,而是收拾包,然后安抚她女儿。就没有了,就突然裂开了。”

谢笙:“她的包在哪儿?”

童忆柏赶忙指了指。

谢笙拿过来。

水杯、餐巾纸、凡士林、电话手表、镜子、零钱包、指甲刀、过期的电影院票根、她和女儿的合照照片…….

都是琐碎但常见的物品。

而且叶国源死之前,并没有翻看过他自己的物品。这个拿包的动作应该不是死亡条件。

谢笙仔细回忆叶国源死前的行为,发现二人唯一的共同点是直接或间接地对他人造成过伤害。

叶国源骂人,曹丽雅嘴人。

这会是死亡条件么?

倒也有些道理。

叶国源死前性别对立骂曹丽雅和童忆柏,死后生成的怪物也反映了他内心重男轻女的思想。

而曹丽雅死后生成的怪物与她“八卦"这个行为有关,全身上下长满了嘴。一一和童忆柏一样,谢笙本来也以为曹丽雅是老好人性格,爱女儿、小心翼翼,不敢多说话,典型的职场里最不惹事的那类人。也是。

唯唯诺诺和喜好八卦并不冲突。

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两种特质本来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表面忍气吞声,在权力和情绪里被压榨,唯一的宣泄方式只有内心牢牢其他人的八卦绯闻,用以“报复"别人、宽慰自己。谢笙站起身。

不管对不对,“直接或间接地对他人造成伤害”都是极大可能性的一条死亡条件。

就算不是,也没有负面影响。

谢笙正准备让童忆柏告诉车内乘客避免这个行为,突然一一“咔、咔一一”

这次声音是从车厢最后方传来的。

倒数第二排,刚才坐在谢笙前面、小夫妻中的那个男人,也突兀地开始了诡异的颤动。

他身体痉挛,眼珠上翻,然后…从头顶中央,缓缓裂开。“阿一一!!”

他的妻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疯了般拉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不要!!孙易你不要死!啊!!!”

但显然,这是无法阻挡的。

孙易的身体就在她悲痛欲绝的哭声中,彻底裂开成了两半。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但没过几秒,她的声音就停住了,仿佛被生生掐断。

那是一种失声的恐惧。

她瞳孔放大,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向后倒退:“..你别过………

裂开的两瓣人体里,爬出来的怪物比上一个“满身是嘴"的还更有密集恐惧症。

因为它满身上下都是钱眼。

铜钱堆叠,圆孔密布,整个身躯都是由一枚枚古钱叠加拼接成的。每一枚钱眼都像密密麻麻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给我钱。”

这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器官传出来的,语调无比尖锐,重叠回响,充斥着整个车厢。

一层层,一遍遍,像潮水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