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就晚一天呗。跟身边的乔昕对视一眼,伍月失笑道:“难道陶医生还会生你的气?”伍月对陶与乐的印象很好。
纵然接触时间不长,也能一眼看出他跟戚驰舟之间的相处模式,绝对是陶与乐脾气更好,包容戚驰舟更多,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耍小脾气的那种性格。戚驰舟冷漠道:“陶与乐当然不会。”
一一只是戚驰舟自己急着想赶回去罢了。
“那不就得了,“伍月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深知他的脾性,柔声宽慰道:“人为也控制不了天气,更何况现在航班不是还没取消吗?说不定下午就能起飞了。而且年前你除了一家杂志采访就没有其他的工作了,算上过年,一口气能放十几天假,还不够你跟陶医生在一块儿腻歪的?”戚驰舟脸色稍霁,轻轻哼了一声。
见他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伍月又哄道:“好啦好啦,快坐下来喝杯咖啡,你一直沉着个脸,那边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她们服务不到家呢。”戚驰舟"嗯"了一声,接过伍月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然而,紧跟着又在贵宾休息室等了两个小时,航班继延误到下午五点、八点,最后彻底取消的戚驰舟再一次深深呼吸,烦躁得想打人。不仅如此,因为大雪导致航班大面积停飞,机场广播也同时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本场持续遭遇强降雪天气,跑道积雪无法及时清理,且能见度低于起飞标准,现决定取消今日大部分进出港航班。具体航班请您查看各航空公司柜台或航班信息显示屏…….”
最终,早上八点钟从酒店出发的戚驰舟在外面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酒店。得知这件事的陶与乐在视频里安慰他:“你别生气了,明天再回来也是一样的,不用着急。”
戚驰舟一身的低气压,黑着脸问:“那要是明天的航班也取消了呢?后天还回不去怎么办?”
“没关系啊,"陶与乐看着戚驰舟的方向:“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戚驰舟蓦地顿了一下。
盯着屏幕里说出这句话的陶与乐,忽然觉得自从航班延误就一直存在且越烧越旺的烦躁情绪,莫名被浇灭了一大半。戚驰舟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一
或许令他焦虑烦躁的,根本就不是航班取消。而是原本应该回去找陶与乐,却突然被改变和阻挠的计划。这好像是分开六年造成的PTSD,他不希望跟陶与乐有关的任何事发生变故,希望陶与乐稳稳当当地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可这种藏得很深的,很隐秘都创伤后应激障碍,居然只被陶与乐一句话就安抚好了,果然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戚驰舟想,确实没什么可烦躁的。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跟陶与乐重新在一起了,陶与乐不会再消失,也不会再跑,他们之间有很长很长的以后,不差这一天两天。而且,在京市多留一晚也不是不行。
还是伍月提醒了他:“你让文朔去办的那件事都办好了,你不是要找一个陶医生不在的时间给他准备惊喜吗?现在刚刚好啊。”虽然一晚上的时间对于他想做的事来说捉襟见肘,但总算聊胜于无。想到这里,戚驰舟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看见陶与乐在视频里冲着他笑,心里已经舒服很多的戚驰舟还是鸡蛋里挑骨头道:“怎么就没关系了?”
“京市航班取消你就没有不高兴吗?下班以后见不到我不觉得很失望吗?”陶与乐怎么可能会不失望。
他巴不得航班尽快恢复,戚驰舟能尽快坐最早的一趟飞机回来。可事与愿违。
心里始终牵挂着这件事的陶与乐每隔几分钟就要刷新一次航班软件。直到第二天上班,耳机里收到的依然是受到持续恶劣天气影响,导致京市进出港航班仍大概率处于取消或延误状态的提醒。不想让戚驰舟更加烦躁,陶与乐将失望与担心的情绪藏得很好,甚至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拿出手机给戚驰舟发消息,哄他不要生气。戚驰舟则回复得相当勉强,一副因为航班取消非常不愉快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陶与乐又不由得想笑,觉得因为不能早点回来这种事而发脾气的戚驰舟也很可爱。
下午五点。
已经接待完今天所有预约的来访者,正一边哼着歌整理资料,一边琢磨着下班以后去附近商场买只新口红在年会上用的嘉禾突然听见电动玻璃门打开的音。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提着二十寸黑色行李箱,戴着帽子口罩,一身风尘仆仆的高挑男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凛冽的古龙水味与一阵略带凉意的风。“戚一一”嘉禾瞪大眼睛,立刻就认出来人。不想再耽误时间,今天上午索性从京市坐高铁到津市,然后又从那里飞沪市的戚驰舟摘下口罩,有些得意地冲她勾了勾嘴角:“陶医生现在应该没有咨询。”
“能不能帮我约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