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3 / 3)

带自己熟悉过的房间布局。

很显然,这里虽然是酒店面积最大的一间套房,却也只有一张2.4米的床。一一那他今天晚上睡在哪里?

以前他们不是没一起睡过。

甚至从戚驰舟十七岁,房间空调偶然坏了的那一天起,他霸占陶与乐的房间,直接睡他的床就已经成了常事。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戚驰舟便有了更加充分的理由跟他睡在一起。在爷爷留给他那套老房子里,他们曾在一张床上青涩而又躁动地拥抱,接吻,用力地贴紧对方,直到折腾出一身薄薄的汗,彼此都气喘吁吁,心跳声震耳欲聋才勉强停下。

在黑暗的环境里,好像连时间跟空间的概念都被模糊,只能看到对方,也只想跟对方融为一体。

现在时隔六年,要是今天晚上他们重新睡在一起.……想到刚才接吻时自己差点出丑的狼狈样子,以及混混沌沌间察觉到戚驰舟异常明显的反应.……

陶与乐张了张口,只觉得自己耳根发麻,身上原本已经降下来的热度也瞬间有了再次攀升的迹象。

离开戚驰舟的这几年,陶与乐从未了解过这方面的事,但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自然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他也曾经在脑海中回忆着戚驰舟亲吻和抚摸他的那些画面,放弃思考,短暂地沉浸在当下的欲望之中,从转瞬即逝的欢愉中获取快乐来麻痹自己。事后,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喘气的时候,又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愧疚和羞耻,觉得自己亵渎了戚驰舟,也不该再想到戚驰舟。此刻,陶与乐的思维控制不住往一些带颜色的方向发散,他想一一既然戚驰舟对他有反应,那么他们今天晚上还会接吻吗?会做过界吗?如果做过界的话,是用手,用嘴,还是……不可否认,哪怕现在还没有追到戚驰舟,还没有任何身份立场,陶与乐心中都存在着一种非常隐秘的期待。

他控制不住想跟戚驰舟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这样好像太贪心了。

陶与乐明明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一向都要的很少,小时候不苛求爸爸陪他,也不苛求妈妈留下,有爷爷在身边就已经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戚驰舟的时候就不一样,他们重逢了更不一样。他想跟戚驰舟接很长很长的湿吻,想和戚驰舟触摸他的身体一样去触摸戚驰舟,想完完全全地献祭自我,想让戚驰舟感到快乐,自己也从戚驰舟身上获得满足。

就在陶与乐越想越歪,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对方用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说:“您好,送餐服务。”因为陶与乐在飞机上没吃东西的缘故,戚驰舟专门打电话给他订了餐,还很不高兴,俯身用力掐了一下陶与乐的脸,说:“没吃饭为什么不早一点说?陶与乐想解释一是自己没机会说,一进门戚驰舟就不由分说地堵住了他的嘴唇,二是因为他一直想着戚驰舟,本身也不觉得饿。然而戚驰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乱七八糟点了一堆东西,像满汉全席。

可送餐的人来得却比陶与乐想象中快,于是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盲杖,展开以后,摸索着走到门口开门。

可打开门后,却并没有闻到任何食物的香气。陶与乐怔了一下,望向自己对面的方向:“你好,是酒店送餐的人吗?”对方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好像跟他一样感到不解,片刻后反应过来,用有些激动和尖锐的声音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