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黏人“陶与乐你是不是没别的事情做了",带着些许毫不掩饰的嚣张、冷淡和傲慢,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
但假如陶与乐真的不找他了,不发短信,不打电话,他反而会不高兴,马上皱起眉头问“陶与乐,你在干什么”,和“我不在国内这段时间,你是又认识了新朋友吗?”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戚驰舟脸上那些冷淡和傲慢全消失了,只不过偶尔还是会说:“陶与乐,你怎么这么黏人?”
陶与乐从来都不生气。
因为他总是能通过戚驰舟要面子,骄傲,嘴硬,别扭和傲娇的表象,看到他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柔软、细腻、温柔的心。再加上陶与乐是真的很喜欢戚驰舟,很想让他开心,所以他愿意永远都当那个主动的人,主动找他,主动分享,主动说很多很多的话。现在,他们在分开了六年之后重逢,中间隔着的时间太久,陶与乐原本以为自己会畏缩,会生涩,会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不知道该怎么重新跟他相处。但原来,早就深入骨髓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也无论如何都磨灭不了,只要戚驰舟出现在他面前,过去的一切都会复苏。只不过,从戚驰舟将他攥得生疼的手腕里,从他被戚驰舟咬破的嘴唇里,从他们之间弥漫着血腥气味的亲吻里,从戚驰舟咬牙切齿的语气里…陶与乐隐隐约约也感觉出一点别的什么。
好像被那六年时光改变的,控制不住患得患失的人,从来都不止他一个。所以陶与乐努力让自己变得比少年时期还要主动,竭尽全力补回他们之间错过的时光,想通过实际行动,让戚驰舟能安心一点,再安心一点。于是,这会儿坐在咨询室里的陶与乐忍不住想:戚驰舟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噩梦?是不是和他有关?还有那通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的电话
一一戚驰舟是不是想他了?
事实上,不论戚驰舟的答案是什么,陶与乐都很想很想戚驰舟。之前独自一人,最艰难最痛苦的六年都熬过来了,陶与乐以为自己早就应该习惯了。
然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戚驰舟不过重新出现在他生命中短短几天,陶与乐就再也回不去了。
听见咨询中心电动玻璃门向两侧打开的声音会下意识抬头。在家里听见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会心跳加速。甚至昨天握着盲杖上班,差点被赶时间的路人撞到,听见后面有人喊小心,都幻听成戚驰舟的声音。
“想他那就去见他啊!"中午休息时间,路过茶水间的陶与乐无意中听见嘉禾跟另一个女接待员聊天。
“可是我们还在暧昧期呢,什么关系都没确定。”“那怕什么?“嘉禾说:“主动一点又不丢人。”“再说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你想他了,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这样优先满足的其实是你自己,如果他也想你,那你们就可以护有一个美好的周末。”
听到这里,陶与乐的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忍不住想到自己。今天周五,明天就是周末。
而前天戚驰舟在视频里说过,接下来还要在京市再待一周。握着手中的盲杖,陶与乐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且无法忽视的冲动,连带着心脏也砰砰砰跳快起来。
可问题是,如果他真的去了,会不会给戚驰舟添麻烦?陶与乐不怕这一路上可能遇见的问题和危险,只怕自己贸贸然轻举妄动,会额外给戚驰舟造成困扰。
毕竟戚驰舟现在跟以前不同,他的职业注定他走到哪儿都备受关注,到处都是粉丝,还可能会有狗仔。
而且戚驰舟在京市还有工作。
他会希望,或者说愿意看见他这么做吗?
一一还是算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虑和考量,明明做出了最正确,最理智的决定,陶与乐还是感觉到一种不算剧烈,却难以言明的低落。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也逐渐沉寂下来。
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
就在他准备回咨询室的时候,忽然听见手机震动,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发现是戚驰舟发来的两条语音消息。
戚驰舟:陶与乐。
戚驰舟:你今天中午是没吃饭吗?
硬邦邦的语气。
像是疑问,可仔细听似乎又有些不满。
陶与乐握着手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今天中午因为走神,好像忘了给戚驰舟发自己午餐的照片。
点击屏幕,陶与乐将这两条消息又重新听了一遍,然后又点了一次,又听了一遍。
受这两条信息影响,一分钟前才沉寂下来的那颗心脏在胸口噗通噗通,不太安分地跳动起来,连带着掌心都生了一层薄薄的汗。下午三点。
正在前台拿着手机思考应该点哪一家奶茶的嘉禾突然听见盲杖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下意识抬起手来,望向陶与乐道:“陶医生,你怎么下楼了?刚才那个来访者已经走了,是有什么一一”
“我请假了。"陶与乐说。
“啊?"要知道陶与乐向来都是全勤,再联想到今天早上的异常,嘉禾立刻问:“你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陶与乐弯了弯眼睛,看着她的方向说:“是我要去趟京市。”京市今天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