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昨天发个消息还反复输入,纠结酝酿一整天的人,今天一早就主动联系了他,戚驰舟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手机屏幕,发现原来适当的亲密接触,有助于陶与乐不断进步。
戴上耳机,按下播放按钮,陶与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戚驰舟,你出发去机场了吗?”
昨天戚驰舟就已经跟陶与乐说过,后续再给他发微信,可以不必费劲用盲文键盘输入,直接发语音即可,看来是他听进去了。陶与乐的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低沉的撩拨,反而干净、清澈,明亮,带有一种独特的治愈感。
而且他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很喜欢连名带姓地叫戚驰舟的名字,不论说话主题是什么,喊戚驰舟名字的语气都很认真,仿佛是把这几个字细细地含在舌尖,滚过一遍后才慢慢地吐出来。
戚驰舟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几秒钟后,干脆重新点击播放按钮又听了一遍,然后又点一次,又听一遍。
就这样反反复复播放了好几遍,戚驰舟才终于给陶与乐也回过去一条语音消息,说:“已经在路上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表情却不一样。看着戚驰舟跟平时截然不同,却又说不出究竞哪里不同的动作神态,伍月忍不住问:“你在跟谁聊呢,连觉都不睡了,还发语音。”作为从戚驰舟出道就一直跟着他到现在的经纪人,伍月比谁都清楚他的习惯一一
这位大少爷在跟别人联系的时候,一向是能打字就打字,能精简就精简,认为听语音浪费时间,不论谁发语音都统一转成文字,什么时候见戚驰舟给其他人回过语音?
一时间,伍月心中的警铃大作。
戚驰舟当然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承认的话几乎到了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不为别的。
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也很了解伍月,对方不一定会拦着他谈恋爱,插手他的感情生活,但出于经纪人的职责,必然会拉着他问东问西,对所有细节都刨根问底。
而现在在去往机场的保姆车上,显然不太适合聊这些内容,于是面对伍月的提问,戚驰舟只含糊说了一句“没谁”。一一不过是他前男友兼未来男朋友罢了。
对于“没谁”这个说法,伍月半信半疑,不过刚才确实隐约听见对面是道男声,也就不多问了,重新收回目光,把耳机戴上继续听录音去了。这边,戚驰舟的表情发过去以后,陶与乐很快回复过来,说:“那就好。”还额外配了一个小太阳表情。
戚驰舟垂眸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陶与乐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是怎么找到这个表情的。
指腹再一次在屏幕上摩挲几下,觉得这样一来一回地聊天费劲,干脆拨了个电话出去。
陶与乐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打电话,过了半晌才接起来,试探道...喂?戚驰舟吗?”
戚驰舟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先说了“是我”,然后换了个姿势又问:“为什么说′那就好',这么不放心我?”“没有,我只是……“陶与乐显然是被他给问倒了,一时语塞。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十几秒后舔了舔嘴唇,非常老实地实话实说:“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聊天。”
这次轮到戚驰舟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他先是咳了一声,反应过来以后才清了清嗓子说:“哦",又说“我就知道。不等陶与乐回话,戚驰舟立刻硬邦邦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出门去上班吗?”
很熟悉,也很久违的语气。
陶与乐像是在电话那头笑了,然后用比刚才更轻一点的语气告诉戚驰舟:现在距离他平时的出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哦。”
一一这件事我当然知道,戚驰舟哼了一声,嘴角上扬地在心里想。不过是陶与乐突然打出一记直球,他心脏一时间漏跳一拍,怕被发现,所以随便找了句别的话说罢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短暂地安静了半分钟后,陶与乐突然问他:“我发现十七的食量好像很大,如果猫粮不间断供应的话,它会不会过度肥胖?”十七就是属于陶与乐的那只白色短腿曼基康。昨天戚驰舟问了陶与乐三个问题,后来陶与乐也问了戚驰舟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在他们接吻的过程中用暗示性极强的意味问他“你要不要....."被戚驰舟当场拒绝,并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否定答案。第二个问题是在陶与乐第三次被戚驰舟亲到呼吸不匀,却还是努力攀住他的肩膀,含住他的嘴唇,用舌头舔舐他的唇齿之后,将目光定格在他脸的方向,喘息着问:“戚驰舟……我做的好吗,你还喜欢这样吗?”戚驰舟一时失语,没有答话,却再一次强势侵占了陶与乐的口腔,伴着细碎的暧昧声响。
第三个问题是在他们终于吻够,且深知再亲下去恐怕真的会无法收场的时候,陶与乐抱着他,将埋在他颈窝的脸抬起来,用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他,问:“你送我的这只猫,它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从表面上看起来最好回答,可戚驰舟当时盯着他,沉默了近五分钟才终于开口,说:“十七。”
陶与乐好像意识到什么,微微睁大眼睛,茫然怔忪地顺着他的话重复一……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