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戚驰舟外公外婆家那栋别墅宽敞,陶与乐的房间更没有戚驰舟房间的三分之一大。
但那几天,陶与乐没担心他会不会住不习惯,做惯了大少爷的戚驰舟也没挑剔任何。他们在沙发上,在洗手间,在书桌前,在床上......在很多地方拥抱,接吻,交换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都是第一次恋爱。
少年人在意乱情迷时基本没有任何的自制力可言,饶是戚驰舟认为自己定力绝佳,都扛不住那种情不自禁的冲动与躁动。
然而,就在他们忍不住互相探索,尝试去做比接吻更进一步深入的事时,“啪”地一声,不知道是哪里的电路出现故障,整个小区的电全都停了。
当时陶与乐正躺在沙发上面,连呼吸都在打颤,露出来的皮肤在黑暗中更是白到晃眼。
戚驰舟喉结滚了一下,逼着自己移开视线,才勉强从沉浸的欲望中清醒过来。
因为没有东西,没有经验,也因为戚驰舟在国内待不了多久又要离开,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哪怕陶与乐当时很想,也表示自己不怕,戚驰舟也还是没做到最后。
现在重新回忆起来,戚驰舟黑着脸想:早知道......
算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早知道。
就算时光真的倒流,让他再回到那天,戚驰舟也还是不会做到最后。
他能想到的事情,陶与乐自然也能想到。
那些青涩又炽热的亲吻,克制又难耐的接触......哪怕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哪怕他现在面对戚驰舟时已经变得僵硬滞涩,可那些记忆、温度、触感,就好像被扣上的盒子,只要卡扣一打开,盒子里的东西就全冒出来。
连带着悸动、羞耻、酸涩、躁动等无数种情绪一起,进入心脏,渗入身体,令陶与乐心绪不平,耳根发烫。
只不过陶与乐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请戚驰舟进来,其实还有些别的原因。他抿了抿唇,用最快速度回忆了一下,觉得那些东西他应该都有好好地收起来,才稍微放下心来,伸手把门拉开。
戚驰舟不知道陶与乐心里藏着什么顾虑,他跟在陶与乐身后进门,看他开灯,然后将视线投向这个完全陌生的房子。
只有一居室的开间,四五十平米的大小,简单环视一圈也就看差不多了。
显然,这个面积的房子只适合一个人住,家居装饰也非常简单。
戚驰舟还发现,房子里桌角或柜门的尖锐出全部贴有防撞条避免磕碰,东西也放置的非常整齐,像有强迫症一样分别门类,再联想到他之前在资料上看过的科普内容,料想这是陶与乐在眼睛看不见了之后,为了拿取方便养成的收纳习惯。
而这会儿,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的猫已经迅速从玄关跑到餐桌底下,开始熟悉自己的新家了。
戚驰舟收回目光,望向陶与乐问:“租的?”
陶与乐“嗯”了一声,但是在点头之后马上又说:“不过我一直都有在攒钱,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付首付买一套大的。”
戚驰舟看着他:“买套大的做什么?”
“......”陶与乐又不说话了。
但戚驰舟此刻的心情不错,并没有跟他计较。
就连陶与乐打开鞋柜,后知后觉地发现家里只有一双拖鞋,还不合戚驰舟的码数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让陶与乐不用麻烦,他可以直接穿袜子踩在地上。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戚驰舟显然没有任何当客人的自觉,先是到处扫了一眼,找到挂在墙上的剪刀,把带过来的纸箱拆开,然后找到不影响陶与乐日常走动的位置,把猫食盆、猫砂盆之类的东西放好。
全部都搞完了才像刚想起来似的,装模作样地问陶与乐:“从今天开始就把它交给你了,应该没问题吧?”
陶与乐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是他始终记得戚驰舟刚才在车上说过的话,一边是满心茫然与不解的情绪,一边是隐约认为这件事应该非常重要的预感,于是朝着戚驰舟的方向:“你还没告诉我,我的猫是什么意思?”
戚驰舟手上的动作一顿,垂眸看着陶与乐,说:“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
陶与乐微微睁大眼睛,心跳在不自觉中变快,下意识喊了一声戚驰舟的名字。
戚驰舟“嗯”了一声,过了半分钟以后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事?”
陶与乐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眼眸瞬间颤了一下,立刻顺着戚驰舟的话回忆起来——
那时候他爷爷去世,他跟戚驰舟确认关系,两人在某次亲吻后讨论将来。
陶与乐告诉戚驰舟,他已经偷偷查过自己心仪的大学与温哥华地区大学的合作项目,也计算过在温哥华留学的各项开支,他一定会努力学习,争取在大学后参与学校的2+2转学分项目,去到戚驰舟的身边。
戚驰舟却皱起眉头:“那岂不是还要再等两年?”
但陶与乐当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刚想凑过去安抚他,就听见戚驰舟不满道:“还不如你等我回来。”
戚驰舟说,与其让陶与乐费尽周折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完全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