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对外面世界的惊喜好奇,夏江猛地拧动油门。
“坐稳了,带你去看星星!”
此后的每天,夏江都会在日落时分带着苏柒和证据一起冲出疯人院。他带她去看最美的日落、最高的山巅,带她去他曾经受训的学校、长大的老宅,去拍照、去蹦极、去露营……
也曾经什么都不做,就一路向西,开到天明,直接进入下一次循环。
很奇妙,很多从前做过的事情,甚至是觉得无聊的事情,当有另一个人陪伴时,居然变得格外鲜活。
日子始终是同一天,但又好像不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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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剧情按规划的方向推进,苏柒都想问问【影0】,学会了没有,这才叫爱情的萌芽。
要痛,痛到皮质醇化作荆棘刺穿灵魂;要疯,疯得让苯乙安的洪流吞没理智。
说直白点,爱情从来都是生理反应的艺术化。而作为剧本缔造者,要快速点燃这团火,苦难与救赎就是最好的火种。
当然,苏柒安排这些,并不只为了表现男女主的爱情。
此时的徐媛在夏江眼里,是可怜可爱的。但苏柒要的,是让她成为夏江的信仰,成为这个剧本里真正的光。
……
不知又循环了多少天,夏江终于集齐最后一份证据。
这天他带着徐媛冲出疯人院,直接回到了警局,私下约见自己的老师宋局。
无数次的循环,让他发现汇报的消息总有泄露,明显有内鬼。他将有问题的人都记录了下来,现在还能相信,且能主持大局的,就只有他老师了。
封闭的仓库里,见老师推门而入,夏江将证据全都拿出,一一摊开:
“U盘和账本我都看过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去年到今年的,但定罪也应该够……”
话说到一半,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僵尸,僵尸来了。”
看了眼又惊讶又温和的老师,夏江失笑。
“不好意思啊宋老师。”
他转向慌张的女孩:“他不是僵尸,是向日葵。”
本想说也是豌豆射手,话到嘴边改了口。豌豆射手有他一个就够了,向日葵也是他们这边的。
“不,他是一杠三星徽章的僵尸”,女孩固执地摇头,“你是二杠二星徽章的豌豆射手……”
夏江僵住,心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念头,骇得他通体生寒。
下一刻,黑黝黝的枪已经抵在头顶。
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是和声细语、和蔼可亲:“原来是你啊,记者小姑娘,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疯了?”
夏江抬头,心脏几乎炸裂。
视线中,女孩紧蹙着眉,攥着手指再次跳到他身前。
“我,我是土豆。”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害怕,浑身都在抖,低声碎碎念着:“你是四级僵尸,有一杠三星徽章,需要25颗豌豆击打,吃我要150下……”
宋局眼神骤变:“真难为你还记得。账本早毁了,你一个疯子,记住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说着转向夏江:“小夏啊,记得年初那次研讨会吗?你们讨论剂量超过0.2mg的LSD蓝雾致幻剂就能让人疯癫,小刘法医说最大可达到0.4mg,你还说不可能,没有人类可以撑住……”
“其实有的,还是个小姑娘。”
“没有去年以前的账目,也是因为她。要不是去年洪灾调走了警力,恐怕我们真的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如果早知道她疯了还能记住账本,我是不会让她活到今天的。但现在,也不晚。”
砰。
……
凌晨六点,夏江惊醒,像被人从深海里粗暴地拽出,浑身湿透,痛苦不已。
窗帘缝隙透进一线青灰天光,堪堪勾勒出房间轮廓,越发显得孤寂。夏江强迫自己放松,喉结滚动间,咽下的唾沫都带着铁锈味。
四肢能动后他立刻爬起来,打开电脑查去年所有的资料。屏幕映出他紧绷的脸,眼白爬满血丝,像两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灯。
九点一刻,夏江准时出现在疯人院。
白墙在阳光下泛着冷青色,穿着蓝色病号服的女孩蹲在锈迹斑斑的秋千旁,手脚都乖顺收拢。
有人走过时,她会变得很紧张。
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回荡在脑中,夏江这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并不是每个靠近的人都会被她当作“僵尸”。被她标记为僵尸的,恰好都是他反复筛选、记在本子上的嫌疑人。
他想要的证据,原来一直握在她手上!
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资料显示,去年队里就收到过投诉信。省里派了专员调查,可后来突发特大洪灾,五十年难遇。连他也去赈灾了两个月,等再回来,只听说投诉信是恶作剧。
那时,她应该已经被抓了。
以那群人的凶残手段,若不是真疯,绝不会留活口。况且LSD是一级管制物,只需微克剂量就足以摧毁神智,大剂量下不会再有正常人的。
疯癫是必然的结果。
但对徐媛来说,哪怕疯癫,她也从未向罪恶低头。
在她的精神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