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4 / 4)

让人沉醉,让人发狂,世界上也再没有比夏蔓生更好的人,他有时候常常觉得不真实,这样的稀世珍宝,怎会属于从不幸运的他?

所以他总是害怕失去,他也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终将失去。可是夏蔓生这样依赖他,亲近他,让他今晚差一点就做出伤害弟弟的事。傅丹烨咬了下嘴唇,心里如刀割一样难过。他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去,轻轻在夏蔓生唇上一吻。小的时候,他亲吻过弟弟的额头、脸颊、手背,甚至在洗澡的时候开玩笑亲过他的小脚丫,可亲吻嘴唇,还是第一回。这一刻,仿佛有一朵花,在胸口静静地绽开。在他黑暗寂寞又压抑的生命里,连人类基本而正常的情感都匮乏的可怜,却这样品尝到了“情/欲"的味道。

夏蔓生的气息清新而甜美,他的呼吸那么温暖,面容那样纯真,就像刚才在浴室里一样,即使完全袒露出美丽的身体,也无法被欲望所沾染。傅丹烨迷恋这种纯真,也恨这种纯真,他爱这样的夏蔓生,可是也因此,夏蔓生总是离他那样遥远,跟他如此不同。就像游走在虚幻与真实的边缘,曾经那种相濡以沫,相互依赖的温情和幸福中,缓缓注入了一丝近乎悲辛的旖旎缠绵。一个亲吻,似乎也打破了某种坚守的界限,心中蛰伏已久的魔鬼似乎在叫嚣着想要挣脱牢笼。

反正已经犯错了,傅丹烨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他想用自己那肮脏而悖德的欲望彻底污染一手带大的弟弟,完全地占有他、得到他。

然而事实上,傅丹烨只是跪在床前,偷来的亲吻像轻盈的雨,落在夏蔓生的嘴唇、脖颈,以及其他裸/露的肌肤上,以这种方式慢慢将欲望宣泄出来。这个黑夜里,他们一同坠落。

第二天早上,夏蔓生睡醒之后,哥哥已经不在身边了。没人说早安,他翻了个身,抱着傅丹烨的被子,用脸蹭蹭,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脖子有点痒,就去镜子前照了照。不知道是不是被虫子咬了,夏蔓生发现靠近喉咙的部位有块红痕。他摸了下那块红痕,余光一瞥,忽然在旁边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自己的画稿。

夏蔓生拿起来,不由一怔,发现在那张小兔子扒拉着小狗的草图上,兔子心上的裂痕被涂红了,而小狗的脑袋上也多了一颗心。他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