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2 / 4)

同样的那种情感。

但那又如何呢?能拥有这些,已经是一种上天的恩赐了。从他出生开始,在情感上的需求就如同一片荒漠,因为长期得不到滋养,上面的植被早已荒芜,所以就算后来有了雨水的灌溉,也留不住水分了。只有夏蔓生,成为了荒漠中唯一的那片绿洲。为什么偏偏他是弟弟?又幸好,他是弟弟。以兄弟的名义,他们可以公然的相拥,公然地言爱,他们永远不能真正地在一起,又永远有理由被牢牢地联系在一起。傅丹烨把夏蔓生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隔着胸膛上那薄薄的一层骨与肉,他所拥抱的,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纯净的少年,他胸腔中涌动的,是最不伦最阴暗的念头。

傅丹烨闭上眼睛,微微一偏头,在夏蔓生的发间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兄弟俩这番谈话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傅丹烨的痛苦,但不得不说,确实奇迹般地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从之前那种暴躁和惶恐中解脱了。他突然觉得夏蔓生说得没错,自己是不想让夏蔓生受到伤害才试图跟他疏远,但未来的事情会怎样还没有发生,他的行为却让此刻的夏蔓生感到伤心了。这并非他的本意。

傅丹烨在其他方面或许价值观有点扭曲,也不是那么会为人处世,但对于“爱人”这件事上,他的看法却非常简单朴素。他觉得,爱一个人的意思,就是想方设法对那个人好,尽自己的全力满足对方的心愿。

只有他爱的人感觉到开心,他才会开心。

既然蔓蔓也希望有他陪在身边,既然蔓蔓还需要他,那么,他就不会再疏匹。

他会试着学会沉默和忍耐,继续等待夏蔓生的长大。如果夏蔓生能够找到那个能给他带来更多幸福的人,希望到那时,他已经学会了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一辈子陪在自己的爱人身边。他是哥哥。

从小到大,弟弟希望的事情,他都会做到的。一定可以。

傅丹烨和夏蔓生出来后,夏蔓生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件大事,就又高高兴兴的了。

傅丹烨带他去吃了附近一家不错的烤鱼,然后两人回了家,又重新搬回了一个房间里。

家里的保姆、管家、保镖、花匠、司机、老头,以及保安室里的小狗看着,都觉得挺欣慰的。

“那小子就是成天拧拧巴巴的,骂一顿就好了。“傅老爷子对此进行了重要点评。

这样讲着,其实他还挺遗憾。

如果是夏蔓生小的时候,傅丹烨和夏蔓生闹别扭了,那他还求之不得,正好可以把小孙子一抱,带回去跟自己睡,让另一个臭小子尽管外头挠门去。但是现在夏蔓生大了,不是非得用人陪,不跟哥哥睡也可以自己睡,傅老爷子很难再落井下石,居然还得给他俩说和一-哼,自己之前哪干过这种好心事结果很快,傅老爷子就发现,这个感叹还是有点发早了。一一这件事还没完。

傅丹烨周日晚上在家睡了一夜,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匆匆起来,开着车赶回学校去上课。

上了两天课之后,他周三下午有半天空余的时间,傅丹烨没回家,直接去了一趟傅老爷子的公司。

说实话,傅老爷子现在有点心理阴影。

他看见傅丹烨专门来找他,就觉得心里犯嘀咕。“有事就说吧。"傅老爷子拿起杯子,用杯盖撇了撇上面的茶沫,说道,“看见你,就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灾祸一样。”“猜对了。”

傅丹烨开门见山:“我来告诉您一件事,我是同性恋。”傅老爷子…

他连水都忘了喝了,手里就那么拿着他的茶杯,僵了片刻之后,用非常缓慢的速度抬起头来,看着傅丹烨。

傅丹烨坦然地回望着他。

片刻之后,傅老爷子用非常平板的声音问道:“那是什么?”

傅丹烨说:“简单通俗地说,就是,爷爷,我喜欢男的。”傅老爷子当然知道什么是同性恋,他会下意识地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主要是因为从来没想到这几个字能和傅丹烨联系在一起。毕竟在傅老爷子的认知中,这个词跟他的距离非常遥远,并且他对此还有着一些老辈人固有的刻板印象。

在他的眼中,自己这个大孙子简直就是流氓中的悍匪,爷们里的破坏机,如果哪天有人跑进来跟他说傅丹烨制造了校园枪击案,他说不好都要信上三分,但是这个同性恋……

他浑身上下没一个细胞像小丫头,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简直是胡扯!”

短暂的宕机之后,傅老爷子感觉到自己的头脑几乎被一股怒气给席卷了一一这可跟傅丹烨当初不愿意出国念书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咆哮道:“是医生给你诊断了,还是你出去的时候跟外面的烂人来往,染上什么坏毛病了?!”

“爷爷,您冷静一点,您知道的,我从来不在外面瞎玩。”傅丹烨说:

“这也不是病,医院是没有办法开诊断。但是我自己可以判断。您怎么知道您喜欢女性,我就怎么知道我喜欢男性,这是本能。”“那你给我改了!”

傅老爷子武断且强硬地说:

“我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更不能容忍,你如果敢带一个男妖精回来给我添堵,就跟你爸一样,彻彻底底的给我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