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那么失控?
有这个疑问太正常了,傅丹烨这些年来虽然爱打架,但本质上是个理智又谨慎的人,他收拾周茂,达成威慑的目的就可以了,确实没有必要跟个疯子一档下那么死的手。
可这该怎么解释呢?
他自己也想不通。
他就是觉得很不忿。
夏蔓生明明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辛辛苦苦凭本事领回了家,他们一起赖上傅老爷子,一起对付坏后妈。
他把夏蔓生换下来的乳牙用红布包起来扔到屋顶上,教会了夏蔓生骑自行车和读童话书。
这些年,弟弟摔了是他扶起来的,哭了是他哄好的,做噩梦是他陪着的。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来和他争?又有什么资格来欺负他最关心最在意的人?夏蔓生是他的。
天真的儿时,傅丹烨无数次地想过这句话,并且觉得理所当然。现在逐渐长大,他却早应该明白,他们只是兄弟,甚至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们永远有着共同的牵系,但终究是不同的个体。以后会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家。
就像他上学这件事一样。
就算傅丹烨自己不出国,不结婚,他总不能让夏蔓生也这样选择吧。所以有朝一日,他们注定不会是彼此的唯一。傅丹烨理智上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像他理智上知道不能把周茂打死,否则他就会变成杀人犯。
可是…从感情上来说,他感到那样痛苦愤怒和难以自抑。爷爷一向嘴毒,但最给他会心一击的一句话,就是当时傅丹烨说不想出国,傅老爷子说他不正常。
傅丹烨觉得真是被这老头给说中了。
谁会对弟弟这样啊?
可是夏蔓生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他弟弟,而是他生命中全部的温暖和快乐。傅丹烨的手指停下来,将最后一个刷好的碗放在碗架上,叹了口气。他回到客厅里,夏蔓生还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哗啦的。傅丹烨又不免想到,小时候夏蔓生洗澡大多数时候也是他帮忙的,一开始手忙脚乱,需要保姆在旁边协助,后来他很快掌握了要领,就过河拆桥,不要保姆了。
大人们起初担心他毛手毛脚的,再把弟弟给淹死,后来发现傅丹烨干得还挺好,夏蔓生也很配合听话,这才放下心来。那个时候,夏蔓生每次要洗澡了都特别开心,因为他有一盆五颜六色的塑料小鸭子,洗澡的时候就一起放在浴缸里。自己一搅水,小鸭子游来游去,小团子就开心的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