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杰梅因抛了个眼神:“看看,你就是瞎操心,江迭表现得比朗格当年从容多了,我早说这点小事影响不到他。”江迭面露嗨瑟:“那是,我可棒了。”
查理医生补了一句:“但是,他的焦虑问题很严重,老杰,他是不是一直想学习朗格对待自己的方式?”
朗格一直维持着一种斯巴达式的生活方式,他每天至少吨吨一瓶烈酒,以前还时不时去泡派对,现在不泡派对了,就把心思花在培养孩子上,每天只睡3到4个小时,训练强度、学习强度则一直维持在最高水准。但他的体检结果好得足以让99%的人类双眼充血,恨不得从这老黑身上截一段血条放自个脑门上。
杰梅因看向江迭,对查理医生摇头:“他就算打药也没法像朗格、小凤那样。”
查理一拍手:“这就是他焦虑的源泉所在了,我早就发现了,江迭不会轻易为了别人对自己的评价而破防,因为他心知那些人认识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他,但他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破防,以及,他很不擅长忍受孤独,他是那种骨头很硬,但眼泪水不少的小可爱性格…”
江迭急了:“我怎么小可爱了?查理,我比你高7公分!你在我面前才是小可爱!”
此事在海鲸队这里就这么过去了。
深夜,火星区,庄赫看着江迭的社交账号,在他的评论区,有着很多可怖的文字。
卧室内没有开灯,庄赫抱膝坐着,屏幕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既有不解,又感到心口好像被什么揪住了。
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受,仿佛知道自己迟早也要面对这一天,如同迟早落下的屠刀,悬在半空,仰望着它,不知雪亮的刃何时斩落,使鲜血溅落满地。舆论的发酵是从江迭的赛后采访开始的。
“江迭选手,您是在旗帜鲜明的反对生|化武器吗?”“是的。”
【那地球人当年丢到火星的东西又算什么!】【你们不会以为只有一方身上背着孽债吧?】【我们之间的血仇永不消弭。】
即使西里斯、张秋岭上台后,这两位的派系都与当年抛出那些禁忌武器的派系有着根本利益的不一致,迟早有一天会走向敌对和清算,民众的恨意又该如何消弭呢?地球和火星真的能一家亲吗?
“您对地火大战时期两颗星球互相投掷禁忌弹|药是何看法?”“我很痛心,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地球人总是假惺惺的表达慈悲,我现在越看他那张脸越觉得可憎!】【他只是为了任务才对那些虫子打嘴|炮,我还记着呢,这小子以前也为了任务而对窗内生物使用生|化武器,武器由王紫罗制作,由崔璨希投掷。)【这就是两面派吧,嘴上一堆道理,骨子里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些人总是执着于把江迭说成蛇蝎美人,可真正接触过江迭的人都知道他的正直,庄赫可以为江迭在窗内做出的每个决策找出理由,江迭作为探索主义的先锋,很多做法都足以做CCL选手们面对窗内生物时的教科书。他只是暂时在战力上赶不上其他满级S级,但庄赫知道他有些地方比自己、比很多人都强得多。
“您认为蚜虫对高等虫族的反抗和变|革是合理合法的吗?”“每场革|命在发生的时候都被当政者判为不合法啊,但站在历史长河的下游,这些革I命的发生大多情有可原,有关这点,你应该去问历史老师。”【我是地球人,我要骂了,难道火星从地球独立出去是合理的吗?】【什么独立?火星是我们用双手建立的自由之地,当时地球打统一战争乱成什么样了?我们不跑,留在地上又要惨成什么样?这些年我们对开拓星域付出那么多,怎么,你们还不承认火星联盟的合法性?】【西疯子看到这一条肯定要骂了,谁还不知道她想把地球以外的空间站、殖民星都收回来?死老太婆野心大得迟早把她撑死!】【西疯子也不过是军头们推出来的傀儡而已,谁还当她有什么实权?她表现得胃口大是因为她要满足背后那些军工集团的利益罢了,但她本人肯定没胆折起战争。】
太多人都只看到了表面,用自己的臆想去定义他人,他们所说的根本不是真相。
江迭在窗内对蚜虫释放了善意,也完美的完成了魔方发布的任务,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他说的那些话被上升到如此地步?是全没有必要的。庄赫从小到大亲眼见证过数位CCL明星选手过舆论新人墙,其他人只要足够装死,都能在战队的庇护下安然度过,世上本不存在舆论上的完人,无人能在世人指指点点面前保持不破金身,张秋岭和西里斯都做不到。他只是唯独觉得,这不该是江迭承受的,他是21世纪的人,火地大战,两边的仇恨,和江迭又有什么关系?那一切发生时,江迭还在零下196度中沉眠可是一个地球人过舆论新人墙和火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其他地球选手还可以为江迭说几句话,任何火星人,此时都没有为江迭帮腔的立场。心烦之下,庄赫起身出门飙车。
他戴着头盔,骑着青羽掠过尖峰号凌晨的街道,路过江迭的书吧时,发现那家店还开着。
待机车驶过中央广场,青羽猛的停驻在距离书吧800米的路旁,庄赫没有摘下头盔,只是在原地喘着粗气。
江迭那家店里。
庄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