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开始认真生活了。”

艾伦张了张嘴，不想解释这份生活并非自己安置，只能贫一句：“日子是得好好过，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按时做医美，做一个高质量中年。”比利笑道：“你这些年过得混混噩噩，除了机修技术和骇客技术有长进，人生却停滞不前，看到你开始收徒弟，换住址，追求事业进步，我们都很为你高兴，北极连从战争里活下来的人不多，幸福的人更是少。”艾伦应道：“比起死在战争里的，因战争发疯到至今未出院的，后来死在窗里的，我已经很幸运了。”

比利颓然一叹：“是啊，维恩直到现在都不能从疯狂的世界里清醒过来。”想起被战争折磨疯的故友，比利走到餐桌边，拿起一个大鸡腿塞嘴里狠狠一咬，本是泄愤之举，谁知那用花雕酒煮过的鸡腿滋味鲜美，鸡皮入口就化了，鸡肉还在嘴里爆汁。

比利猛地睁大眼睛，顿在原地。

艾伦拉开餐桌的椅背坐下，拿起筷子：“我的徒弟江迭，马上就要参加CCL了，我不怀疑他的能力，他以后肯定要打通分区决赛，去和火星佬争总冠军头衔，你说小孩子怎么成长得这么快呢？”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小子连给汽车上机油都不会。比利盯着鸡腿，怔怔道：“他打CCL那么高危的赛事，可惜了呀。”谁家好人把一代厨神往CCL那么危险的地方送啊？艾伦无奈道：“你以为我乐意他去吗？那小子还信誓旦旦说给我养老呢！万一他出点事，我直接哭死！可他姐遭了事故这事，别人不知道，你们这群秘警局里有军衔的还能不知道？他只能进窗里找药。”比利坐到艾伦对面，抓起一条烤肋排啃着：“你那徒弟可比我们所有人都老，我们查他的背景资料，别的都查不出来，目前只知道他肯定是22世纪50年代之前就被冻起来的冷冻人。”

艾伦往嘴里扒拉炒蔬菜：“不能确定他的具体出生年份，也不能知道他有没有其他亲属？”

比利含糊着说：“2150年之前的所有冷冻人的资料，除了那些自家有后人，而且后人一直保持和冷冻所联系的，其他冷冻人的资料都被诺兹销毁了。”“不过你家徒弟被冷冻时才15岁，所以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不是诺兹、天狼星开发团队的成员，就是单纯的某富豪之子，所以你看他被解冻以后，也没什么政客、科学家去找他麻烦。”

艾伦松了口气：“他的身份安全就好。”

比利开玩笑：“他就算和那两个超级AI的开发团队有关系也没事，你忘了，老大和诺兹的关系不一般，她罩得住。”他指了指上头。

艾伦一巴掌把那指头拍掉：“这是老太婆最大的秘密，她都当了统领了，也没公开过这件事，你最好也少提！难怪你升不上去，原来是大嘴巴的毛病还没治好，啵啵，把周边网络清一遍，把我们刚才的对话全删了！”啵啵：“好的。”

比利讪讪：“凭老大和诺兹的关系，这点消息漏不出去的，也多亏了诺兹，不然北极营当初在战争中就被前统领那一派系的人坑完了，你以前也是冲动，脚一抬就去找火星人复仇，把自己搞监狱里去，还不如冷静下来，跟着老大一起收拾坑我们的那些政客呢。”

艾伦冷笑：“我在黑市里没给你们帮忙？地球上的仇人要干，火星上的优人也不能跑！谁知道老太婆现在还和张秋岭那头老狐狸合作上了，当年张秋岭可没少算计我们！”

比利：“老太婆……呸！老大坑死的火星佬比张秋岭坑死的地球军只多不少，而且张秋岭在推动停战时做了不少贡献，要是那场仗在2290年还不能完的话，我们也死完了，就算站在对手的角度，他也算可敬。”艾伦没反驳这话，只提起其他火星仇家：“江迭最好在赛场上狠狠地打火星佬，尤其是飞空队，他们的教练是霜巍吧？那个老王八居然还没死！”比利：“有关霜巍是老王八这一点，我百分百赞同！”要不是霜巍当着维恩的面击毁了薇薇安的驾驶舱，维恩怎么会疯？薇薇安可是维恩的亲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北极营最好的机甲驾驶员，她和霜巍对了那么多场，霜巍肯定深恨她，才会抓住机会杀死北极营的王牌，那个卑鄙无耻的老王八！

两个老男人吃吃喝喝了一晚上，聊着聊着就哭起来，嗷呜嗷鸣一通，第二天爬起来，艾伦点开新闻，正好看到前上司西里斯老太婆在屏幕上，顶着她那太阳神一般俊美的面孔，在某工业城市亲切慰问资深老技师。无论看多少次，艾伦和比利都不习惯西里斯顶着核蔼可氢笑容的样子，在他们这些老部下的记忆里，老太婆应该是个暴烈如阳、敏感、神经质、语气尖锐、性情残酷、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铁血将军。艾伦感叹：“一个人为了从政，居然能把自己的性格从地狱里的熔浆掰成真太阳，太可怕了，换了我早就精神分裂了。”比利在一边捏眉心：“要不怎么就她上位了呢？我要有她这个变脸技术，也不至于在比比科尔干了这么多年也才是个总监。”两人从啵啵手中接过解酒的药水一饮而尽，艾伦又联系了江迭，得知自家徒弟已经坐上了前往R区的磁浮线。

比利凑过来看：“今年HCSA的决赛地点都在R区办？”艾伦简短地回道：“对，去年所有项目的决赛都在火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