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份所谓的保护保障,让我的父母长辈宽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莫少商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万一什么?"他又一次开口,依然是个平淡无澜的问句。温意浓的嘴唇动了又合,合了又动。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包带的金属扣,一下,又一下,金属扣在指尖微微发烫,又微微发凉,反反复复,没有尽头。“万一我们以后……“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跟自己的良心谈判,“我是说万一。”
“万一我们以后分开了,你岂不是真的一无所有?”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薄。薄到像在高海拔的山顶,每一口呼吸都觉得胸腔里少了点什么。薄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和他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莫少商静默。
不同于人思考时,组织语言时的沉默,而更像是某种极为深沉的静。须臾,他转过头,蓝黑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她。目光很深,很沉,像一片不见底的海。
“不会有万一。"他说。
温意浓微微一怔。
莫少商伸出手,食指轻轻抵住她的眉心。他的指尖泛着丝丝凉意,带着夜风的温度,从她的眉心滑到她的鼻尖,从她的鼻尖滑到她的唇,停住。“温意浓,如果此生留不住你到最后,不能与你白头偕老,是我无能。“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我愿赌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