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然后一击致命。
思及此,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U盘里那些诡异残忍的图片和视频。那些穿着蓝色长袍的身影,那些冰冷的名单,那些被记录得像商品一样的儿童……
她就不该去莫氏庄园应聘。
不该同意和他交往。
不该和他产生那么多千丝万缕的羁绊。
她后悔了。
他是一条毒蛇,一个魔鬼,一个……
总之,她不要和他在一起,再也不要了!
思索的同时,眼泪不知何时汹涌而出。温意浓四肢并用,开始用尽全力地挣扎。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臂,她的膝盖顶着他的小腹,像极了一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拼命想要逃出这片禁锢。
“放开我,我要和你分手。“温意浓哭道,声音沙哑而破碎,“莫少商,你听见了吗?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我要和你分手,分手!”此言一出,莫少商面上的神色瞬间沉下去,直勾勾盯着怀里的年轻女孩。她在哭,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蜜桃。眼眸湿润,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鼻尖也是红的,嘴唇微张,在轻轻地喘气,整个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悯,只想把她揉进骨血,千娇万宠。可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不久前的一幕。公寓楼下,昏黄的路灯光晕笼罩着两道身影。法国男孩站在东方姑娘面前,高大身影为她挡去夜风。她接过男孩手里的雏菊,接着便抬起头,朝男孩嫣然一笑。笑容里有感激,有惋惜,还有掩饰不住的友善与温暖。
那他算什么?
现在的他,在她心心里,竞然不如一个刚认识的野男人。甚至比不上她逗弄过的一只猫,随手喂过的一条狗。想到这里,莫少商的脸色愈发沉,眸色愈发暗,眼底暗流翻涌。他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道冰冷弧线,十指收拢,掐住她细软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我不同意。"他缓慢而平静地说。
温意浓见半天挣脱不开,已经快绝望了。她红着眼眶,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语气近乎央求:“莫少商,莫先生……求您放过我。您可以提出要求,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您才能同意分手?”
莫少商蓝黑色的眼睛幽沉如海,直视着她。分手?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早就在上帝面前宣过誓,也早就和撒旦缔结了契约,承诺生生世世都独属于他。
之前放任她离去,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放手。不远万里从京海追来图卢兹,他已经做好准备,要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全都告诉她,看见的却是她和另一个法国男人来往密切举止亲近。他气得快要发疯,仍竭力克制着自己,害怕伤到她。现在呢?
她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两个字……她怎么敢?
莫少商的脸色愈发阴沉。
半晌。
“吻我。"莫少商说。
温意浓眼睫颤了颤,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莫少商捏住她的下巴,低声重复了一遍:"吻我。”这种形势下,温意浓又惊又怕,生怕触怒这个男人,对方真会做出什么极端又疯狂的事。
只能照做。
迟疑好几秒,她终于鼓起勇气,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的脖颈,唇贴近他,软软触上他薄润优雅的唇。
亲了亲。
再亲了亲。
男人的唇很凉,带着初冬夜风的寒意。她的唇很烫,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呼吸的温热。
莫少商眼睛笔直盯着她,没有动作。
像是在等待她的进一步。
温意浓心乱如麻,矛盾极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为了安抚他,她只能将心一横,合上眼眸,更深地吻他。于是,粉软小巧的舌伸出去,试探性地抵上男人的薄唇,温热,柔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接着停顿好几秒,才像是下定决心般,鼓起勇气,从男人双唇间的缝隙里探入,像只滑溜溜的调皮小鱼,钻进他嘴里。她不知道该怎么主动亲吻一个人。她稀里糊涂,在脑子里回忆他是如何亲吻她。
其实,除去部分特殊时刻,莫少商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的。亲她的时候,他总是先舔舐她的唇瓣,轻咬住,然后舌尖探入,扫过她的上颚,卷起她的舌。
她笨拙地模仿着,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舌尖,又缩回去,然后再碰一碰,像只第一次捕猎时战战兢兢的奶猫。短短一瞬,莫少商的呼吸骤然转沉。
掐住她腰身的十指猛地收拢。
紧接着,他反客为主,再次凶狠地吻住了她。唇舌纠缠,几乎要将她的魂魄都从舌尖给吸出来。忽地,一丝咸湿的涩味渗入他口腔。
莫少商微微一怔。
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
他睁开眼,一双泪水涟涟的眸映入视野。
眼泪无声从女孩的眼角滑落,一滴接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睫毛被泪水浸透,黏成一簇一簇,嘴唇被他亲得红肿。整个人凋零而破碎,仿佛一朵被哀伤浸透的茉莉。
屋子里死静一片。
只有女孩细微的抽泣声,和窗外远处隐约的汽车引擎声。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