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他说,“我送你吧,反正也顺路。”温意浓见拒绝不管用,只能随他去。
两人沿着河岸缓步前行,夜风忽起,带着喝水的湿和初冬的寒。卢卡看着身旁纤细柔美的东方姑娘,担心她冷,脱下自己的外套,顺手就想披在她肩上。然而下一秒,却被姑娘下意识地躲开。空气忽而尴尬几分。
温意浓回过神,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对不起,我……我不冷。”“哈哈,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卢卡收回外套,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你不冷就好。”
温意浓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愈发微妙。
片刻,卢卡忽然再次开口,一副完全闲聊般的语气,道:“记得我中学时期有一个好友,他是我们学校高尔夫球队的球员,英俊高大,热情活泼。”温意浓听他说起高中的事,注意力也随之被转移。她转过头,看向他,认真听他讲述。
“那小子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的外形出众,性格也好,吸引了许多女孩子的关注。还记得那时候,我每天都会替他收很多情书,各种告白的小纸条“那小子把所有追求他的美少女们都拒绝了。渐渐的,学校里开始流传起一个说法,大家都说,那小子太过高傲,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可你猜后来怎么样?"卢卡忽然问道。
温意浓配合地问:“怎么样了?”
“那小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使出浑身解数,终究爱而不得…“说到这里,卢卡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惆怅和自嘲,“真是应了你们中国那句己话,风水轮流转。
话音落地,温意浓沉默了会儿,忍不住小声道:“卢卡。”“嗯?”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你自己吗?”
“……”卢卡被呛了下,立马一本正经地摆手,“哈哈,怎么会,不是我。哈哈哈。”
温意浓被他逗得想笑,忍俊不禁。
到了公寓楼下,卢卡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目光里似乎藏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出一句:“晚安。”“晚安。"温意浓说完,走进公寓楼。
卢卡在原地静默好一会儿,苦笑了下,摇摇头,转身离去。大
回到公寓,温意浓将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摘下耳环和项链,拿起睡裙,进洗手间洗澡。
法国的深秋,夜晚的气温已经降至八度。加龙河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湿而凉。好在这间公寓配备了暖气设施,淡蓝色的火焰在壁挂炉里安静地燃烧,将整个屋子烘得温暖如春。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冲刷过温意浓的身体,卷走疲乏。她闭上眼,任由水流淋过脸颊,脖颈,肩膀。几分钟后,温意浓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裙。这条睡裙是丝绸质地,浅粉色,是她刚来图卢兹时苏菲送的礼物。苏菲告诉她,法国女孩子都喜欢穿这种睡衣睡觉,也不知道真假。穿好后,温意浓照了照镜子。
裙摆不大,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丝绸质地完美勾勒出一副曼妙妖娆的女性曲线。温意浓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接着便打开了浴室门。温热的水汽涌出来,和客厅里的暖空气撞个满怀。她扭了扭脖子,走向浴室。
就在这时,“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温意浓身形顿住,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放下毛巾,走到门口。
“是卢卡吗?"温意浓试探性地问,嗓音在寂静的楼道中回响,十分清晰。门外没有人回答。
温意浓微皱眉。
这间公寓什么都好,就是房门上的猫眼坏了,她一直没来得及修。此刻,她只能看见门外透入的微弱光线,却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她迟疑了片刻,转身从包里取出防身用的辣椒水喷雾,攥在手里。金属瓶身,触感冰冰凉,让她稍微镇定了些。随后,温意浓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门外过道里的灯不知是坏了还是怎么的,没有亮。整个楼道一片漆黑。
她的眼睛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她眯了眯眼。
然后,猝不及防的,她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从黑暗中浮现,像蛰伏在深海里的兽终于等到猎物浮出水面,深邃,阴沉,寒意彻骨,瞬间将她整个人都钉在原地。蓝黑色的…眼睛。
温意浓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反应得更快。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举动,她伸手想要把门关上。可是来不及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过去。“眶当一一”
辣椒水瓶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墙角。她整个人撞进一副胸膛。
这副胸膛冷硬如铁,却又滚烫如火。西装衣料摩擦着她的脸颊,清冽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涌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心悸又躁动的气息……温意浓眸光惊闪。
男人一句话不说,闯进来,反身便将她抵在门板上。“砰”一声闷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