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2 / 4)

,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视线收回去,语气如常:“温老师多虑了。”

“什么意思?”

“这点支出,不至于让我破费。”

温意浓:光起拍价就是八千万,还不知道中途其他买家会开出多高多离谱的竞拍价……

这点支出?

是她有眼不识泰山,低估了他的财力。

算了。

钱是人家的,在人家的包里,想怎么花都是他自己的事。他实在想买就买吧,只要不强迫她收下就好。

这么一想,温意浓心里的压力瞬间小去许多。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在贵宾席上坐正身体,眼观鼻鼻观心,竭力忽略身旁那凌厉的存在感。

这时,台上的李远流面上绽开一抹了然而恭谨的笑,朝莫少商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又面向全场,扬声道:“莫先生慧眼独具,志在必得。那么,依照规矩,此件拍品已有贵宾点灯。在场诸位尊贵的客人,可还有人愿意出价,与莫先生共赏此珍?”

主办人此话一出,原本充斥着窃窃私语的会场霎时静下去。宾客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交换眼神,表情微妙。显然,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考量与谨慎。众所周知,莫氏家族的影响力早已超越国界,其商业触角深植全球主要经济体,是真正的跨国巨擘。

与这样的庞然大物及其现在未来的掌权者交好,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遇;反之。与之争锋相对,尤其是为了一件没有任何战略意义的珠宝,着实愚赛至极。

在绝对的实力与影响力面前,任何竞价都是没有意义的,反而会被视为不识时务的冒犯。

会场上的宾客们皆是人精中的人精,心思微转间,早已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明智抉择。

鸦默雀静,无人言声。

这一结果似乎早在李远流意料之中。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再次朗声开口,道:“八千万第一次。八千万第二次。八千万第三次。”而后,主办人落锤定音:“恭喜莫先生,以八千万的价格拍得这条′挚爱"项链,祝贺您!”

拍卖会结束,已近晚上十点半。

南津的夜色正浓,从车窗望出去,整座城市夜景斑斓,仿佛由无数璀璨钻石和流动星光汇集而成的星盘。高楼大厦林立,光洁如新的玻璃幕墙倒映出霓虹与车河,繁华得不似人间。

身为达官显贵们之间的枢纽桥梁,李远流办事周到,自然不会怠慢来参加拍卖会的一众贵宾。

待到拍卖会散场时,他给每个客人都赠送了一份别出心裁的古玩小礼品。之前坐了一个多钟头的飞机,落地后又马不停蹄地参加拍卖会,温意浓早已经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她打了个哈欠,眼看脑袋一点点就要睡着,又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陪莫少商来南津的。

想到这里,温意浓无意识地转了下眸,看向身旁。一旁,她的雇主正眼帘微垂,翻阅手里的一摞公文,侧颜冷峻如画。把雇主先生干晾在旁边,自己闭眼睡大觉,说不过去。无法,温意浓只能做点什么来唤醒精神。左右瞄两眼,正好扫见李远流送的伴手礼礼盒,索性抱到膝盖上,两手并用,打开。一瞧。

她得到的礼物是一把精致的缂丝团扇,扇面以极细的金银线绣出彩蝶戏花图样,扇柄坠着浅碧色流苏,古雅可爱。

温意浓满意地弯了弯唇,将扇子重新收好,接着就拍拍脸,准备再玩会儿手机振奋精神。

谁知拿出手机,刚点亮手机屏,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如果觉得累,可以睡一会儿。“那个声音说。温意浓愣了下,抬眸看向身旁。

莫少商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落在她脸上,“在我身边,你可以尽量放松。不用总是这样如临大敌。”温意浓听完,沉默。

心里悄悄想,她也不想这么紧张,她也想放松的。可他那身经年沉淀下来的,混合着权势与掌控力的强大气场,总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不自觉便绷紧神经,连呼吸都会下意识放轻。不过,既然老板开了口,表示她可以睡觉,那她也就不用再强打精神硬撑了。

“好吧。“思索着,温意浓便不再有所顾忌,朝莫少商礼貌地笑笑,道,“那我先眯一会儿,不好意思了莫先生。”

说完,不等莫少商回话,她便仰头靠在了座椅枕垫上。原本困意就浓,此刻精神状态也放松下来,温意浓闭上眼,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当温意浓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车窗外的街景不再倒退变化,彻底静止下来。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前。这栋建筑物临江而建,占据视野绝佳的一线江景位置,在寸土寸金的南津市中心,其占地之广、设计之低调奢华,无不彰显出主人非凡的实力与品味。温意浓迷茫地皱了下眉,抬手揉揉眼睛。

就在这时,她座位一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开启。温意浓转过头,看见林恪温雅含笑的俊脸。林助理亲自替她打开车门,笑道:“温老师,请下车。”

温意浓刚从睡梦中醒来,人还是迷糊的,听林恪说完,她点点头,稀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