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3 / 4)

叔的声音:“先生头疼,晚些准备一份姜茶。”厨师应道:“好的衡叔,我知道了。”

一丝担忧自温意浓心底悄然滋生,如同细小藤蔓,蜿蜒而上,轻轻缠住她的心。

头疼?是生病了?还是工作太劳累?

坐在对面的裴西洲看出她神色间一闪而过的反常,放下汤匙,柔声询问道:“温老师,怎么了?”

温意浓收敛心神,朝裴西洲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摇摇头:“没什么。”裴西洲勾了勾唇,忽而又再次开口,半带揶揄:“和莫先生相处,不是件轻松事吧。”

温意浓被哽了下,怕隔墙有耳,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能面露微笑很有求生欲地说:“怎么会。莫先生英俊优雅风度翩翩,人也很好。”裴西洲被她生动的表情惹得笑:“莫先生从小在国外长大,接受的教育,也是最正统的西式精英文化。”

说到这里,裴西洲稍停一秒,略倾身,看着她的眼睛,又轻声说:“这样的贵族,和我们正常人相比,总会有些不一样。”这句话似乎带着某种弦外之音。

温意浓没听明白,面露迷茫:“嗯?”

裴西洲笑:“没什么。”

闻言,温意浓也没再多问。她低头吃了口青菜,缓慢咀嚼,神色却所有所思。

晚饭过后,窗外的秋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下得更密了些。雨丝斜织,敲打着庄园内葱茏的草木,与光洁的窗玻璃,声响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平添几分料峭的沉寂。

裴西洲并未久留。

晚餐过后,他便向温意浓道别,又由衡叔亲自送至门口。温意浓站在门廊下,目送裴西洲的车亮起尾灯,驶入雨幕,最终消失在庄园大道的尽头。

随后,她轻拢了下针织外衣,转过身,拾级而上,去给艾瑞上晚上的康复课。

经过一段时间系统性的高强度认知训练,艾瑞已经能够指认生活中的许多常见物品,并为之命名,如“杯子”,“小球",“车”,这无疑是康复路上一个令人振奋的里程碑。

今晚,温意浓特意准备了一套色彩认知卡,打算开始引导艾瑞辨识基础颜色。

课程起初还算顺利。

艾瑞对明快的红色和温暖的黄色表现出兴趣,能在温意浓的引导下进行短暂注视。

然而,当温意浓拿出一张蓝色卡片时,艾瑞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几乎是立刻便移开了眼神,小小的眉头蹙起,甚至有些焦躁地挥动小手,试图推开那张卡片。

表现出了排斥和抵触的情绪。

将近九点时,课程结束。

生活阿姨带艾瑞回卧室洗澡。温意浓则留在游戏室,将散落的卡片和教具一一归位。

她拿起那张被冷落的蓝色卡片,指腹在光滑的卡面上轻轻摩挲,眉心微蹙,陷入思索。片刻后,她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写下了一行文字:「艾瑞对蓝色表现出明显的排斥与抵触情绪,原因未知,需进一步观察并探寻背后缘由。」

这个发现让温意浓隐隐不安。

颜色偏好本属寻常,但如此明确且强烈的负面反应,在自闭症谱系孩子的世界里,有时并非偶然,可能会与某些特定的,不愉快的感官记忆或经历相关联温意浓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一发现告知孩子的唯一监护人。打定主意后,她收拾好东西,先是去了三楼的书房。敲敲门,里面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她转而又走向主卧,扣响房门,里面依旧悄无声息。莫少商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难道出门了?温意浓疑惑不解,下到一楼,和张阿姨迎面相遇。对方刚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红棕色汤汁。温意浓嘴角微勾,招呼道:“张阿姨,这么晚了还在忙呢。"说着,她目光落向白瓷小碗,带着几分好奇与担忧,问,“这是中药吗,有人生病?。”张阿姨停下脚步,和蔼地笑笑:“是姜茶,给先生准备的。”温意浓怔了怔,瞬间便回想起晚餐时,衡叔交代厨师的那些话。她忍不住轻声问:“莫先生经常会头疼吗?”张阿姨轻轻叹了口气,略微压低嗓音,说:“先生常年睡眠质量不佳。有时候工作压力大,或是头天夜里没休息好,第二天就容易头痛。姜茶驱寒暖身,能稍微缓解。”

“原来是这样。"温意浓听后,点点头。

张阿姨:“温老师在找先生?”

“嗯。”

闻言,张阿姨目光在年轻女孩柔美动人的小脸上流转一圈,心思微转,将手里的姜茶递过去,道:“刚才衡叔说找我有急事。那就劳烦温老师帮个忙,替我把姜茶给先生送去吧。”

温意浓本性善良,见长辈主动求助,自然不会推拒。她没有丝毫戒心,认真地点点头,将姜茶接过,又问:“莫先生现在在哪儿?”

“在酒窖的画室。"张阿姨微微一笑,“谢谢了。”“您不用客气。”

窗外,雨势不知何时已骤然加剧。

原本细密的雨丝演变成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落在窗户上,屋顶上,仿佛要将整个庄园吞噬。漆黑夜幕被一道道闪电撕裂,树影在狂风中剧烈摇摆,闷雷声滚滚而至,低沉而压抑,如同巨兽在云层后哀鸣咆哮。温意浓从张阿姨手中小心接过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