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3 / 4)

莫少商的视线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回她眼中,回答道:“这个酒窖是我爷爷留下的。”

“原来是这样。“温意浓了然地点头。

她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福布斯》杂志。上面提到,对于全球各地的顶级富豪来说,私人酒窖不仅仅是储酒的空间,更象征着物质与精神的双重享受,是他们卓越品味和尊贵身份的标志。

它既代表了惊人的财富,也代表着一种深厚的文化修养。是时光的沉淀,承载着家族的情感与记忆。想到这里,温意浓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感慨,语气柔和地续道:“你爷爷给你留下这间酒窖。你每次来这里,应该都会想起他老人家吧?”莫少商这时也拿起了自己的红酒杯。他轻抿一口,高大身躯地往旁边的桌沿上一靠,侧眸,仔细端详她,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探究和兴味:“温老师对我的事很好奇?”

温意浓被这话呛了一下,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想起张瑶校长对自己的郑重叮嘱。

为她介绍这份高薪工作时,校长就特意告诫过她,在莫家任职,最重要的是本分,不要有太强的好奇心,不要试图探究雇主家的隐私。她刚才,确实有逾越嫌疑。

这么思索着,温意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不是的。莫先生您别生气,我真的没有想窥探您隐私的意思。只是听到您提起您爷爷,顺口一说而已。绝对没有恶意。”

看着她急于撇清的模样,莫少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语气依旧平淡:“我没有生气。”

“……那就好。“温意浓胆战心惊地应着,掩饰般低下头,又喝了一小口红酒。莫少商注视着她,缓缓道:“如果温老师想了解我,我反而会高兴。”……"“温意浓眸光微微一闪,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意识到这种话头再延展下去,只会让气氛更奇怪,她下一秒便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回了正轨。温意浓:“对了,莫先生,关于艾瑞接下来的康复规划,我有一个建议想跟您沟通一下。”

莫少商似乎并不意外她的转移话题,从善如流地接道:“你说。”谈到工作,温意浓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几分。她正色道:“ASD的核心症状是社交障碍,尤其是与同龄人之间的社交互动。据我的观察和了解,艾瑞的生活环境相对封闭,他很少有机会和同龄的孩子们接触,日常生活圈子基本只局限于这个庄园。”

“这对于他社会性和沟通能力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我想,在后续的干预中,我们应该制定计划,循序渐进。多带他走出庄园,去接触外界更广阔的环境、人和事物。”

莫少商安静地听着,指节轻轻摩挲着酒杯壁,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可以。之后就按照你的规划来实施。”

得到雇主的肯定和支持,温意浓脸上露出一抹笑,眉眼弯起,点头道:“嗯!我会尽快制定一个详细的户外活动计划表,给您过目。”之后,温意浓又向莫少商简单汇报了艾瑞这几日在认知、语言模仿方面的细微进步,以及遇到的一些小问题,和她的应对策略。莫少商注视着她,仔细聆听,偶尔会应上一两句,提出几个疑问。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不知不觉,墙上挂钟的指针已指向晚上十点多。

孤男寡女,在这样一个隐秘昏暗的地下画室里待到这么晚,实在不妥。温意浓忖度着,很快便找到了由头。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声道:“莫先生,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还要给艾瑞上课。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休息。”

这一次,莫少商那双蓝黑色的眼眸凝视了她良久,却并未拒绝她的请求。他说:“晚安。”

听见这两个字,温意浓瞬间如蒙大赦,心底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挥手回他一句“晚安”,转过身,快步离去。

轻盈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最终消失在酒窖楼梯的尽头。偌大的画室只剩下莫少商一个人。昏黄光线裁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轮廓,在地上投落下一道影子,修长而又孤独。

他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静立片刻后,再次拿起画笔,来到巨型画架前,站定。

忽然一抬手,将画着凌乱线条的布扯落,随意丢在一旁。这张画布的下方,覆盖着另一张画。

那是一副尚未彻底完成的人物肖像:女孩穿着简单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弯着唇,眉眼清澈,笑容甜美,暖过三月的春光。莫少商着迷地看着这幅画,怔怔出神。片刻,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描摹过画布上女孩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尚未着色的唇部轮廓上。

黯淡的寂静中,一个名字在他唇齿间反复碾过,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执念。温意浓。

温……意浓。

次日上午,温意浓没再见到莫少商人。

雇主的去向不在康复师的关注范围内,因此温意浓并未在意,吃过早餐后,她照常给艾瑞上康复课。

一个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

和艾瑞一起用过午餐后,温意浓牵起小朋友的小手,带着他上楼午睡,为下午计划中的户外活动养精蓄锐。

早餐时,衡叔告诉温意浓,南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