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人都学过心理学,你这样的情况,和外界之间就像隔了一道无形的鸿沟,很少有人愿意冒险跨越鸿沟,主动接近你。”两人之间的距离因她这一步而骤然缩短。
年轻姑娘嵇艳娇憨的脸庞,带着醉人的红晕,和无知无觉的纯然,全都清晰映入莫少商眼中。
他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下移,落低,望向她的唇。这张涂着艳色口红的唇瓣,小巧而饱满,随着话语而轻柔开合。唇红齿白,强烈的色彩差形成一种纯真又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幻想。
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一股陌生的燥热在血液中窜动。莫少商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姑娘,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瞬。
然而当他再次开口,语气却依旧是从容而平静的:“只是刻板印象。”“是吗?"温意浓一双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带着醉意的迷茫,反问他,“那在莫先生你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少商看着她,蓝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温柔,活泼。”
温意浓被这两个词语结结实实地惊到了,酒似乎都醒了两分。她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还没等她从这个离谱的自我评价中反应过来,空气中流淌的钢琴曲音调倏然一转,变成了一首圆舞曲,优雅舒缓,节奏鲜明。
下一刻,面前的男人随手放下了香槟杯,朝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绅士矜贵,优雅得无可挑剔。
温意浓怔了怔,反应过来莫少商的意图,顿时窘迫万分,支吾着拒绝:“不好意思莫先生,我、我不太会跳舞…
“无妨。"莫少商弯了弯唇,手臂揽住她裹在旗袍下的纤细腰肢,轻轻一勾,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搂入怀中,“我可以教你。”大
在莫少商的牵引下,温意浓半推半就地被带入了舞池中央。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她晕乎乎的,只能被动跟随他的步伐。他的手宽大修长而又有力,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引领着她。
起初,温意浓的步子还有些凌乱生涩,不时会踩到他的鞋尖,她窘得脸颊更红,想要退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臂弯里。“放松,不要紧张。"他在她耳边低语,“看着我。”.…“温意浓心尖发紧,一抬头,眼睛便坠入一双深海似的眸。莫少商的引导耐心专业,温意浓自身学习能力也强,在酒精将四肢放松后,没一会儿,她便逐渐掌握了华尔兹的基本韵律和步伐。周围衣香鬓影,人影舞动。
她昏沉沉,仿佛感知不到,眼前的世界只剩那双蓝黑色的深邃眼眸,身体自然而然地跟随他,旋转进退。
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划出微弧,翡翠项链在她颈间闪烁光泽。舞池正中央的一对璧人成了毋庸置疑的焦点。男人高大冷峻,女孩灵动妩媚,两人在悠扬的舞曲中默契共舞,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一曲终了,宴会也接近尾声。
温意浓跟随莫少商从穹顶会所离去。
坐进劳斯莱斯后座,疲惫感和更深的醉意双双袭来,温意浓瞬间有些脱力。刚才在宴会厅,又是说话又是跳舞,酒劲散发出来了还好,这会儿回到封闭静谧的车厢里,她只觉脑袋重得像是灌了铅,眼皮也开始打架。温意浓原本还强打着精神支撑着,试图保持清醒,但温暖的空调和平稳的车速,如同催眠曲般。没几分钟,她便脑袋一歪,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人一睡着,身体自然失去平衡。
温意浓不受控地倒下去。
一旁,莫少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在女孩额头与冷硬的车窗之间。他脸色平静,迟疑两秒,随后便腕骨微动,以掌心为枕,托住她滚烫绯红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将她的脑袋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年轻的中国女孩双眸紧闭,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似乎觉得他微凉的掌心很舒服,她像撒娇的小猫,无意识地紧贴上来,蹭了又蹭,自动在他怀里调整成一个更舒适的睡姿。调整完,还直接把他的腰当成了抱枕。两只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一把熊抱住。
紧紧的。
莫少商垂眸,仔细端详起怀中毫无防备的女孩。她闭着眼,双颊因醉酒而泛起淡淡的粉,比平日里更多几分纯欲的媚态。长睫浓密,红唇微嘟,呼吸均匀绵长,让人联想到偷喝了蜜糖后,心满意足睡去的小动物。
娇憨可爱。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催生出人骨子里的破坏欲。想要抱住她,吻住她。
狠狠地占有她,揉碎她。
再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莫少商抬手,指背轻轻抚过温意浓细腻温热的脸颊,蓝黑色的眼底深处暗流汹涌,仿佛酝酿了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海啸。“晚安。"看着这张恬静的睡颜,他无声道,“做个好梦。”大
第二天,温意浓是被一阵头痛给唤醒的。
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她皱着眉,艰难地睁开双眸,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坐起身,呆呆环顾周围:莫氏庄园里的她的卧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干净清爽的棉质睡衣。
咚一一
一个巨大的问号从天而降,砸在了温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