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眠故意凑近了些,呼吸缠作一处,尾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嗯。”
她只应了一声,腮边的软肉便被他捏住了。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当真是软。
“还以为你忘了,"温鹤眠轻轻地捏了捏,唇角弯起弧度,那两颗小犬牙露出来,晃得她的眼,“真当是我阿妹了。”蛇。
凶狠,是他的本性。
念夏星脑子里最先冒出这两个字。
“我当然没忘记。"她嘀咕着,想不明白这人方才还一副要咬人的模样,怎么转眼又高兴了?
喜怒无常。
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二个念头。
念夏星忍不住上扬唇角,温鹤眠种种表现有些捉摸不定。她当然是说不出口的。
温鹤眠俯身下来,嘴唇轻轻啄在她唇瓣上,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力道。
念夏星脸颊腾地热了:“做什么?”
“很显然,是在进行夫人认同的′亲密′行为。"他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点得逞的笑。
她没让他把话说完,一头扎进他肩胛窝里,埋得死紧。这人就不正经……
温鹤眠被她头撞得浑身一僵,片刻后,绷紧的脊背慢慢松下来,指尖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
待面上余热散尽,念夏星赶紧从他怀里挣开。她若无其事地岔开话头:“我来瞧瞧师尊和师伯给了什么好东西充入我的小金库。”
师尊的储物袋里装得倒是齐全,入门引气入体的典籍,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她细看剑身上的纹路,与云朗月的那把有几分相似,只缺了剑穗吊坠罢了。剩下的是些丹药,零零散散放在袋底,一看便是专为初学者备下的。她心头一暖,又去看柳云霄给的储物袋子。念夏星一瞧,惊呼到:“好多石头!”
一旁的他也凑过来,小白跟着往下面探脑袋。温鹤眠:“是灵石,修炼用。不过这个量,确实多了些。”庇莲宗虽建在偏僻之处,底下却是实打实的灵脉。寻常弟子入门能得个十块八块便算厚待,她这一袋怕是够用到她筑基还有余。
难怪方才提着沉手,念夏星笑得喜不自胜。收拾妥当,她抱着一床被褥往侧卧走,理直气壮地给温鹤眠安排地明白:“你睡这儿。”
温鹤眠懒散地倚在门框上。
她莫名心虚地回了头,一脸认真道:“不能让他人起疑,毕竟哪有兄妹同房睡的道理。”
一一究竟是谁会生疑?
这宗门上下,谁认得他们,更猜不到是夫妻。温鹤眠"望"着她放下被褥便跑的背影,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小白的脑袋,懒洋洋地勾起唇角。
罢了。
谁叫念夏星是自己夫人。
天公不作美,入住第一夜,夜里便落了雨。窗外淅淅沥沥,凉意顺着窗缝渗进来,正是最适合睡觉的天气。念夏星蜷在被窝里,伴着雨声睡得正沉。
迷迷糊糊间,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微凉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带着草木气息,莫名熟悉。她半梦半醒,只当是梦,蹙着眉拍了拍那只手,示意他松些,箍得太紧了。果然她的"威胁”起了效果,那手臂竞真的听话,稍稍松了力道。她满意地往那温热源头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他的手臂继续睡去。
身后的人却再没阖眼。
黑暗中,他低下头,鼻尖轻触她的发顶,无声地弯了弯唇。他听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敢动了动。一只手从她腰间缓缓下移,指节微微发颤,最后堪堪停在自己那片不怎么多余触碰的地方。
疼的。
他自己捏的。
只一会儿功夫,额上便沁出细密的汗,顺着鬓角滑进颈窝里,浑身都泅出一层薄薄的潮意。
最近时日,这样的情形越来越多。
温鹤眠清楚得很,离她远些就好了。
离得远远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自然会消停。可他偏偏做不到。
像是被什么牵着、勾着,走不动,也不想走。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呼吸绵长安稳,睡得极香。温鹤眠垂眼“看"她,呼吸一紧。
他明明在这儿因为她的每一个动作熬得死去活来,她倒睡得跟只餍足的小猫似的。
手上没忍住,一个用力一一
“嘶一一”
疼得温鹤眠自己倒抽一口凉气。
这声音不大不小,偏偏念夏星听见了。
念夏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边,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大约是梦话。
温鹤眠呼吸骤然屏住。
浑身僵得像块石头,连眼珠子都不敢转。
偏生她这一翻身,身子就软绵绵地蹭过来。那点无意间的触碰落在他身上,简直像火星子溅进了干草堆里。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温鹤眠脑袋空白了一瞬。
什么都想不了……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慌慌张张地把一切收拾干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黏腻的触感还在,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证。温鹤眠垂着眼,唾弃自从中了那媚术后,看了那些夫妻之事的禁书,此刻是不是越发不像自己。
他已经解除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