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
那些多过的情绪,化作热意一股脑地往下窜去。他身形微动,小幅度想远离念夏星一点。可身体却极为诚实,丝毫没有再次动弹。
温鹤眠辨清这情状,喉间逸出的气息已然灼烫了几分。他眼睫微垂,遮住眸底暗涌,嗓音却淡得很:“凑近些。”念夏星不明所以,老实巴交地把脑袋凑过去。下一瞬,他身形陡然前倾,毫无征兆地俯下来,薄唇在她唇上轻轻一啄。这一回,是试探。
果然,如他所料。
那簇热意再次抬首,来势比方才更凶。
不是生了病。
亦非中了媚术。
是他这副身子,自己起了反应。
温鹤眠垂眸,限尾那点薄红还没来得及褪去,神情却有片刻的怔忪。自己的身子是在回应她?
回应念夏星?
陌生的、难以名状的感觉从脊骨窜上来,一路烧到全身,连他指尖都禁不住发颤。
温鹤眠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有些东西失控起来,比这任何蛊毒蛊虫都更不讲道理。念夏星咬了咬唇,根本无法忽视一道来自头顶的视线。黏黏糊糊,温热得如同有形,好像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描摹了一遍。顿时她就像只鸵鸟似的,把脑袋低了点。
一一真古怪,我居然会觉得温鹤眠看得见。“夫人。"温鹤眠轻声地唤她。
念夏星抬眸的刹那,望见少年脸颊浮着一层薄红。真像是雪地落了一地桃花。
一一不正常的很。
因为桃花大概不会落在雪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舒服。“温鹤眠抬手扯了扯衣襟,露出一截清瘦锁骨。他忽然长臂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又低低唤了一声,“夫人。”
这声"夫人"叫得黏稠、缱绻。
好似口中含着化不开的糖。
念夏星愣了愣,怀疑地伸手探向他额头,掌心触到的滚烫让她皱了皱眉,又顿时恍然大悟。
温鹤眠唇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慢慢弯起来,明知故问道,“你说我这是不是生病了?”
“是发热。"念夏星完全没理会他口吻中的暖昧,认真点头,眉心蹙得更紧。“额头这样烫,得去看大夫。总之我们先找个郎中瞧瞧,小病也拖不得。”他摇头,动作迟缓,像是真的没了力气。
额头顺势往她肩窝里一靠,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颈侧。她身上有一股淡雅的清香,干净又暖和。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上自己脸颊。“不是额头烫。”他声音闷闷的,“是全身都在发烫。”她试着抽回手,没能抽动。
这人看着病恹恹的,手劲却大得出奇。
温鹤眠低了头,突然咬在她手腕上。
不重,只是用左边那颗小小的虎牙轻轻磕了一下。像是猛兽试探着亲近,又像是刻意留下印记。
她的腕间肌肤软软的,和他记忆里某个时刻的触感一样。她的唇也是这样软。
温鹤眠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念夏星惊得差点跳起来。
手腕上那点疼并不真切,可那种陌生的、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想推开他,可见他病成这样,显然发烧下病的不轻,她又狠不下心。万一温鹤眠真是高热给烧糊涂了,她这一推,把他推晕过去怎么办?“这样不行,"念夏星声音里带了急,“得赶紧找大夫,我们这就……温鹤眠埋在她肩窝里闷笑一声,笑声震得她肩头发痒。他把翘起的唇角藏好,声音故意软绵的:“不用大夫,这样贴着就好了。”话音落下,他忽地偏头,又用虎牙厮磨咬在她颈侧。念夏星整个人僵住。
他身量高,此刻弯着腰,如被风吹弯的修竹,整个人的重量倚在她身上。念夏星要往后躲,他就得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原地。“温鹤眠!”
温鹤眠没应声,牙齿轻轻松开,那点咬痕变成了一个绵长的、滚烫的吻。呼吸洒在她颈间,激起细细密密的战栗,一路从脖颈蔓延到脊背。念夏星手足无措地站着,像一只被叼住了后颈的兔子。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然后她听见他在耳畔低低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她听不懂,耳根烫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温鹤眠。”那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她说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温鹤眠的动作却倏地顿住。
片刻后,他终于松开了她。
温鹤眠站直身子,眉眼间那点潮红还未褪尽,唇边的笑意压也压不住。念夏星掩饰着低下头,不敢看他,她脖颈上那一点红痕若隐若现。温鹤眠垂下眼,将那一幕收进眼底。
身上那阵燥热,总算勉强压下去了。
念夏星攥了攥拳头,现在给他来一拳可以嘛?见她如此,温鹤眠的手指轻勾起她的下巴。念夏星不得不看向他。
他的动作不含轻佻,反而带着几分暖昧、旖旎,声音低哑透着几分认真:“下回,记得唤夫君才能停下。”
念夏星抬眼望向他,这才发觉温鹤眠不知何时弯了弯唇角。那双盲眼里,让她读出了几分宠溺。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心头却似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