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累赘(2 / 4)

风月地 一寸舟 3342 字 4天前

出些端倪,她跟其他兼职生都不一样,也许是腰虽然软,但总是挺得比别人直,眼神里一股惯定的蔑视,说话的娇气劲儿也难模仿。

“怎么称呼。"李中原坐下问。

老板说:“不敢不敢,我姓秦,您叫我小秦吧。”那年李中原才读完研不久,又刚在集团立足,尽管性格阴郁,但身上仍有几分书生的谦雅,他点头:“秦老板,她欠你多少钱。”“不多,就三万。"秦老板说。

李中原笑了下:“就三万,值得你派人大晚上追她,吓破她的胆,我以为欠了三千万。”

秦老板像不知情,他疑惑地抬头看傅宛青,又看李中原,解释道:“这位先生,我没有让人追她,我是打过电话,也威……”“有没有的,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内。"李中原往后抬了下手,方桦拿了个信封给他。

他扔到姓秦的面前:“拿去,再让我知道你为难她,就不是这么说话了。”秦老板拿到了钱,就再不管其他了,他不住点头:“哎,好,我离得傅小姐远远的,保管不再打搅她。”

他忙不迭地出了门,到门口还客套地给警卫打烟,被人拒了以后才走。等院子静下来,傅宛青才站起来,坐到李中原身边,她说:“谢谢,这钱我会还你的,就是…你要多等一会儿。”

“好,你还我。"李中原也懒得违拗小姑娘的自尊,他推过去一张卡,“这里还有一点钱,你拿着用,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存够了,一并给我。”傅宛青点点头。

虽然看上去不通情理,但比起文钦的单纯、善良,不谙世事,他处事要世故妥帖得多,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一切的安排都合理体面。她把卡握在手里,犹豫地问:“李中原,你为什么要帮我。”他看着她,一副全无私心的神色:“如你所说,文钦在准备考试,他脑子本来就不灵光,我不想你影响他。”

傅宛青哦了声:“那我就先走了,托你的福,应该不会再有人找我麻烦,我回学校去。”

“好,方秘书会送你。"李中原说。

“谢谢。”

这一去,隔了一个多月,李中原都没有她的消息。那阵子他也忙,东建项目部日夜赶工,就为了按期交付政府的工程,他每天待在办公室的时间都很少,下工地的安全帽长年放在车上。回了家,洗个澡,沾上枕头就能睡过去。

有时和衣躺下,睡到半夜,会感觉有只手牵上来,温软的绸布一样裹住他。他每个毛孔都在屏息,直到她指腹的螺纹轻轻旋过来,旋进他掌纹的迷宫里他在梦里下意识地握紧手。

那力道既不会弄疼她,也确保她不可能挣开。绸缎是凉的,他手心里却有一汪安静的热。傅宛青的电话再打来,他正应酬客人。

酒过三巡,圆桌面黑漆漆的,映着头顶一盏繁复的花灯,李中原坐在主位上,松散地靠着。

生鱼片还没动,粥也早就凉了,雅间里闹哄哄的,他手边的局长刚讲了个笑话,全桌都跟着笑,又有人站起来举杯。李中原抬手喝了,嘴边的笑既不热络,也不疏冷。没多久,方桦有些慌张地进来,附耳道:“李总,傅小姐刚给我打电话了,她陷在小豫总的局里出不来,想麻烦你去一趟。”“什么局。"李中原一开始没在意。

方桦看了眼他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他的心在往下沉,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只有轮廓。“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李中原缓缓皱起了眉。方桦说:“我不知道,好像也是谁邀她过去。”他站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桌上的人:“实在对不住,家里小孩子出了点事情,得先走一步,改日,我再单独请各位,今晚招待不周,见谅。”说完,仰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旁人哪敢多挽留,自然是一片"理解”,“李先生请便"的客套。李中原放下酒杯,拿起身后搭着的西装外套,方桦在旁边看着,那手势里有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像一头豹子,出击前还在维持优雅的假象。他的判断是对的,这位傅小姐的事不能耽误。方桦开车又快又稳,没多久就到了胡同口。李中原下了车,快步走向那座草木合围的四合院,西服的一角在身后微微扬起。

大门紧闭着,李中原拨开旁边的草堆,狠摁了几下铃。这地方乌烟瘴气,一帮惹是生非的混账拿它当作乐的据点,他嫌腌膳,不常来,只被罗小豫强行请过来两次,静坐了十来分钟就走了。方桦也跟了过来。

门开了,那门僮一见是他,赶紧告诉了小豫,说李先生到了。最近家里管得紧,每晚回去了,领子上沾了香水味,他妈都要审问半天,罗小豫没跟着一块儿胡闹,就站在庭院里抽烟,和邓咏笙东家西家的胡侃。一听是李中原,咏笙吓得躲走了,他要知道自己来这儿,非告她姥姥罚她不可。

罗小豫踩灭了烟,迎出来:“哟,哥,您来我这一趟,可真是天大的面子。”

“少废话。"李中原拿眼睛四处看,“傅宛青在哪儿?”“谁?“罗小豫怀疑,怎么会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她怎么会在我这儿,你怎么又会找她的。”

“这你不要管。"李中原料他不知道,知道是不敢瞒着的,他的手搭在胯上,“说,哪个房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