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块红烧肉(1 / 2)

第17章第十七块红烧肉

许乘意把手里的透明叉子放下,右边那道压人的视线,从进门那刻起就没从她脸上移开。

她擦了擦手,极其自然地看过去,明知故问道:“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吗?″

周飚不浅不淡地笑一声,也陪着她演:“看你脸上挂没挂心虚两字呗。“前脚把他丢包厢里不准他出来,后脚就带大学生一起玩,比网上说的女海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周飚觉得自己小看许乘意了,她有本事得很。许乘意觉得没必要解释,但看见周飚那阴阳怪气的脸,她浑身上下都刺挠,“是陶晚约他来玩的。”

“要玩什么?你刚玩的还不够尽兴?”

操,他都快被她玩坏了。

许乘意恨他一眼,又担心对话被陶晚她们听见,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另一边,池羽和陶晚聊完,探个头过来问:“乘意,你会打台球吗?”台球桌那边鸣呼几声,胡楠单挑几个男同学,战绩亮眼。陶晚也手痒了,怂恿池羽约许乘意来一局。

许乘意说:“会一点。”

“陶晚姐说打一杆,一起啊,我技术还不错。”许乘意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了,这群人怎么还那么有精力。打什么台球啊,她现在只想躺下睡了。

她摆摆手:“我不打了,我技术很菜的。”最后许乘意还是被拉上了桌,有陶晚她们几个玩嗨的气氛组在,她哪儿逃得过。

张维北刚吼完几嗓子,放下麦克风一屁股坐去周肠旁边,咯咯笑道:“这不是撞你天赋点上了吗,不秀一把?”

周飚眼睛都没抬,低头把导师晚上发来的消息挑着回了,“我秀得着吗,你觉得有劲?”

张维北笑呵呵的,他也就是图个嘴快,周肠的技术跟他们这帮人打,那不是欺负人吗,这点节操他还是有的。

台球桌那边,像是有谁打了个漂亮的旋转球,霎时响起阵欢呼声。周飚听见有人夸了句:“池羽,没看出来啊。”他抬眼望过去,许乘意握着球杆杵一边儿,说说笑笑地凑着热闹。周炀轻嗤一声,以前许乘意陪他去俱乐部练过几次球,他和别人打,她就坐旁边的椅子上刷她的题。偶尔他清了一杆,兴头上得意地看向她,会发现她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两人对视,她一点儿不害羞,比着牙对他笑,莹白的面颊透着点粉,好看得跟什么似的。

想到这儿他心口又有点堵。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许乘意都能一口吃定他。可是过去的日子好像只有他在意,她还会记得这些吗。没多久,大家彻底玩不动了,张诚过来和许乘意打了个招呼,说她朋友的局,怎么着也得给个六折。许乘意推诿半天,最后按照她坚持的走普通会员八八折买了单。

陶晚怒省三千,笑着说这钱就当下次她们姐妹聚会的吃喝玩乐基金。北京城温度已经降至零下,她们一帮人刚下楼,冷风一吹,喝再多酒也清醒了,各个缩着脑袋裹紧外套,等着代驾来开车。陶晚和她未婚夫陆续把人送走,叮嘱大家到家了别忘了说一声,扭头看见只剩张维北和周飚了,俩男的,也用不着她操心。这才转过头搂着许乘意说:“走吧宝贝,老郑今晚没喝酒,让他开车,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周炀站许乘意旁边,看着她走过去,没说话。“走了。“张维北打了个呵欠,推了推他。周炀这才收回视线,扭头无声地往停车位走。大

到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许乘意困得不行,但还是撑着眼皮洗了个澡。热水淋下来,许乘意挤了一泵半的洗发露,她的那瓶用完好几天了,一直忘了买,暂时用的姜圆的。她不好意思多挤,只用了平时一半的量。手指张开揉搓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类似的触感,也是这样的力度,但更大。他的手掌完全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指腹不像她的这么软,手指没入她的头发里,不容她退后。许乘意闭眼叹口气,想什么呢?真是缺男人中邪了是吧。不过她也更加确认,她对周肠没什么别的想法,单纯是馋他身子了。罪过罪过。

她快速将头顶的泡沫冲干,吹干头发,躺上床准备关灯睡觉。才想起来睡眠模式在ktv的时候被关掉了,她拿出手机想重新打开,忽然瞥见某支付软件上弹出的消息。

二十分钟前发的。

zy:【到家了吗?】

许乘意想了想,敲字发了过去:【嗯,到了。)发完,她瞥见自己之前发的那条求食谱的消息,被顶在最上面,她光看一眼都快被尬死。

她选中那条消息,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删完后又想到周肠那边还能看见,于是开始狂发消息。【你到了吗?】

【我要睡了】

【有事吗】

【(笑)】

估摸着应该顶上去了,她长舒一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这样也挺奇怪的其实。

算了,怎么都比那条消息摆在那儿强。

正想着,对面发来一条几秒的语音。许乘意点开,贴去耳边,听筒传来一道浅淡闲散的男声,尾调拖着,嗓音含着笑。【至于么你,尴尬成这样?】

许乘意一把将手机扔床上,就差把脑袋也跟着埋进去了。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做什么都容易弄巧成拙。她缓了会,若无其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