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品和蒋听从天台下来,在各自的房门前道了晚安,回到房间里,徐席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倪品也顺手敷一个,躺在懒人沙发上,仔细复盘今晚发生的事。突然,她意识到一件事一一
被淘汰的人是刘观涧。
原本除了周迟昼,每个男嘉宾都有被淘汰的风险,就连王醒也只有徐席的一张票。蒋听是她保下来的,赵辛平是张月投出来的,李可颜肯定投给周迟昼,柳之琳说了她今晚不会寄信。
“徐席,你今晚是不是投了……”
“是。”
徐席直截了当的。
倪品还反应了一会儿,默默地笑起来。熄了灯,听到楼上还有打闹和嬉笑声,应该是李可颜和张月。倪品很快就进入梦乡,在梦境里,是刚刚天台上的场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蒋听。
蒋听很果断地褪下了他那件什么也遮不住的纯白背心,他的身体紧绷绷的,胸肌大得像两块石头,上面的肌肉纤维拉着丝,看起来狰狞壮悍。他摆起迎战的姿势,肩上的肌群充着血。
他抡臂给了她一拳。
咚,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她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又被裁判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叮叮叮,有人在敲格斗比赛的响铃,裁判的另一边站着蒋听,他被举起手,宣判胜利,蒋听获胜!
画面一转,四周都暗了下去,台上还是只有她和蒋听。奇怪的是,蒋听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而是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现在倪品已经知道,她压根就不是蒋听的对手,她不是张伟丽,他却有可能成为拳王泰森,救命啊救命,倪品直接给跪了,她说:“我给你擦皮鞋。”
他蹲下身,摘下拳套,湿热的手抚摸她的额头。…烧。”
啊?!
倪品一下子就不干了,赛前放狠话环节能这么羞辱她的人格吗?她骚什么骚?他才够骚呢,她是懒得讲他好吗?天台上风那么大,穿个透风的背心,巧克力色大仍就那么露在外面。
得体吗?
礼貌吗?
想摸吗?
想啊。
倪品的脑子乱懵懵的,想要躲开那只落在额头上的大手,却怎么也无济于事。又听见蒋听说什么,还是有一点烧的,倪品气得要拿脑袋顶他,她气愤地睁开双眼,嗯?怎么躺在床上?
徐席说:“三十八度七,可不是有一点烧。”…倪品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原来是发烧呢。
等等,那她怎么会听到蒋听的声音?倪品又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了床头的蒋听,他手上还拎着塑料袋,袋子里是药盒。啊,梦来源于现实,倪品感觉自己好无聊,做这种奇怪的梦。
“………几点了现在?"她问。
徐席说:“十点差五分。”
倪品一下子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
她望向蒋听:“刘观涧呢?走了吗?”
蒋听说:“刚把他送出大门…”
话音未落,倪品一把掀开被窝,踩着拖鞋下了床。她还没忘呢,她有一些话想对刘观涧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她急匆匆地跑出了小屋,在大门延伸出去的道路,她跑了好几十米,才看见刘观涧拖着行李箱的背影。她喊了好几声,他回过头来,表情十分轻松,问怎么了。
倪品跑到他面前。
“啊,对不起,我忘了给你送行了。”
她气喘吁吁。
刘观涧反而不好意思:“没事,知道你今天发烧了,蒋听一早就开车去给你买药,我也特意给你熬好了粥,就放在灶台上……”倪品打断他:“那个,淘汰的事,我必须坦诚地跟你讲,我投给蒋听了……因为有点私情。其实这对你不公平,本来大家都应该是公平竞争的,但是……对不起,你不该被淘汰的。”
“啊,原来你跑这么远,要说的就是这事。“刘观涧笑了笑,“你根本不用介怀,是我自己没有表现好啊,我还很感谢你和王醒昨晚到处帮我找人呢。好了,外面冷,快点回去吧。”
倪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就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他的身影到了停车坪,那辆宾利越添终于派上了用场,却是在退场的时候。倪品不禁有些想笑,脑子昏昏沉沉的,望着那雪白的车融入郁郁葱葱的绿色。
她拢掌大喊:
“下一一节一一目一一联一一系!!”
刘观涧远远地鸣了两声喇叭,当作回应。
镜头从空旷的山间上移,一叠惊林的灰鸟飞向遥远的地方,绿色,漫山遍野,春天的主调。
主题曲《春夜》适时响起。
/让我们相爱吧,趁这个,
/春风沉醉的夜晚
/有你爱的夜信,我可以,
/飞奔向你怀抱
/脱口而出的心跳,狂燥,
/你知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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