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墨阳和陈小青两边请的媒人喝得有些高,走路都发飘。几个没沾酒的亲戚把他们扶上车,细细叮嘱司机一定送到家。
景时微也和陈小青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车里倒是不像来时安静,景夏华喝醉了。
一路上他嚷嚷着,身子东倒西歪,沈岁在一旁照顾着,眉头没松开过。
突然,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时微!”
正专注开车的景时微吓了一跳,忙应道,“怎么了爸?”
景夏华舌头都大了,说话含混不清,“爸……爸对不起你……”
话刚说完,竟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景时微:“……”
沈岁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景夏华,你丢不丢人?在女儿跟前哭!”
景夏华嗷嗷地回嘴,“不丢人!自家人面前,怕什么!”
沈岁听到这话,无语死。
路程还没走一半,景夏华就嚷嚷着想吐。
景时微连忙靠边停了车。
他抱着垃圾桶呕了好一阵。
“难受……”景夏华声音发虚。
沈岁拍着他的背,“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景时微从车里拿了瓶水递过去,让他漱口。
景夏华漱完嘴,又灌了好几口水。
沈岁问,“吐出来舒服点没?”
景夏华点点头。
三个人重新坐进车里上路。
这一回景夏华老实多了,一路安安静静,直到家都没再吭声。
晚上,景时微没回去,就住在了家里。
刚吃完晚饭,房门就被敲响了。
景时微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见隔壁张阿姨和她儿子站在外面。
张阿姨一见她,热情得跟什么似的,完全忘了上午因为她拒绝她的帮忙而摆脸色的事。
“时微,你妈呢?”
景时微侧身让他们进来。
“我妈在厨房洗碗呢。”
张阿姨笑呵呵地说,“这晚上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来找你妈唠唠嗑。”
景时微抿了抿嘴。
找我妈唠嗑,带你儿子干嘛。
陈镇雄眼神黏糊糊地在景时微身上转了一圈,笑着打招呼,“时微妹妹。”
景时微:“……”
她勉强扯了个笑,“你好。”
进了屋,景时微去倒水。
沈岁碗洗到一半,出来招呼他们。
“张姐,是有什么事吗?”沈岁问得直白。
她压根不喜欢这一家子,张阿姨爱占小便宜,她儿子好吃懒做,听说去外省打工,一分钱没挣着,还欠了一屁股债。
张阿姨笑着说,“就是来问问,你家时微有对象没?”
沈岁还没来得及开口,张阿姨紧接着就说,“我这儿子啊,今儿个跟我说,他喜欢时微很久了。他呀,腼腆,不好意思开口。”
“我想着,咱两家离得近,要是成了亲家,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端着水走过来的景时微直接愣住了。
这个张阿姨,上午还让她帮忙给儿子介绍对象呢。
晚上就惦记上她了。
真是无语。
没等沈岁开口,景时微笑了笑,说,“张阿姨,我已经结婚了。”
张阿姨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这……什么时候的事?”
沈岁接话道,“个把月前的事。这孩子不喜欢折腾,就没办婚礼,两家一起吃了个饭。”
一旁的陈镇雄满脸不可置信,神情低落,“时微妹妹,年前我说要追你,是真心的,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呢?”
他那一脸受伤的模样。
景时微看得直犯恶心。
沈岁淡淡地说,“看看这俩孩子,没缘分罢了。”
张阿姨:“……”
她一巴掌拍在陈镇雄背上,“你说你,年前不知道抓紧!”
随即又笑着对沈岁说,“这么晚了,打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岁起身,“好。”
把人送走后,沈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人哪,胖成那样,配得上我女儿吗?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岁声音不大,景时微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笑了。
沈岁注意到她,脸上一热,没再说话,转身进厨房继续洗碗去了。
-
周日上午景时微走的。
走之前,她爸把家里的吃的喝的塞了满满一袋,她推说不要,他硬给,最后只好都拿上了。
今天天气好,又是周末,路上的车格外多。
等红灯时,她拿起刚响的手机,是南方梨发来的消息,店里又研究出了一款新品蛋糕。
她低头回复:“想吃。”
梨子秒回:“想吃来拿。”
景时微回了个“好”,顺手把回家的地址改成了南方梨的蛋糕店。
去南方梨的那条路倒是不堵,一路顺畅,没多久就到了。
她把车停好。
“就这点钱,打发谁呢?”
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循声看去,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