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怎么突然想起逛街了?”
“这不是换季了嘛,想买几身衣服,”景时微说得随意。
南方梨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哟,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啊!穿给你家那位看的?”
景时微嗔她一眼,轻轻推了她一下,“才不是。”
南方梨笑了起来,没再打趣。
景时微顿了顿,语气淡下来,“以前那些衣服,都是我妈帮我挑的,偶尔我自己买一两件,也不敢在家里穿,被她看见了准要说。现在好了,想穿什么穿什么,再没人管我了。”
南方梨听着,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沈阿姨的爱太沉了,沉到让人透不过气,那样的爱,落在一个人身上,要么妥协,要么叛逆。
而景时微,前二十六年一直在妥协,却在第二十六年,做了一件最叛逆的事。
说是叛逆,可南方梨觉得,解脱和逃离,才是更贴切的说法。
南方梨一拍胸脯,“那今天景小姐的消费,我来买单。”
景时微弯了弯眼睛,“这可是你说的啊。”
“姐说话哪天没算过话?”
景时微笑着拉她,“走。”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店。南方梨走在前头,按景时微喜欢的挑了好几件衣服。
景时微一件件拿去试。
第一次从试衣间出来,南方梨眼睛一亮,“好看!”
说着又递过去几套,“这几件也试试。”
景时微点点头,又转身进去。
再出来时,南方梨忍不住啧啧赞叹,“姐妹,你真的穿什么都好看。”
景时微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紧身V领毛衣,配一条皮裙,脚上一双短靴。她难得不谦虚地笑了笑,“我也觉得。”
南方梨站在旁边,视线从她的腿移到腰,“你看看这大长腿,这小蛮腰,妥妥的御姐范儿。我要是个男的,肯定追你。”
景时微笑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行了行了。”
南方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羡慕,“我要是也能长到一米七就好了。”
“还不到一米七,”景时微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一米六八,咱俩也就差五公分。”
“虽然只差五公分,可站在一起,我怎么感觉自己矮了一大截?”
说着,南方梨双手捂住脸,夸张地呜呜起来。
景时微笑着比了个手势,“那我分你两公分。”
南方梨被她逗笑,“如果可以,我真想要。”
两人说笑着拿着衣服去结账。
试了四套,景时微都买了下来。
刚走出店门,景时微脚步忽然顿了顿,南方梨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还没等景时微开口,对面的人已经笑着迎了上来,“景时微,好巧呀。”
景时微看着来人,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好巧。”
南方梨小声问,“你认识?谁啊?”
景时微侧过脸介绍,“应温迎,跟薄睿诚家是世交。”
南方梨“哦”了一声,目光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应温迎笑意盈盈地打量着她,“逛街买衣服啊?”
跟朋友一起来逛街,薄睿诚没有陪着她,看来他们感情也不怎么样嘛,她心里暗暗想着,面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景时微礼貌地弯了弯唇角,“你也是?”
应温迎点点头,身旁的朋友好奇地问,“温迎,她是谁呀?”
应温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她就是睿诚哥的那个结婚对象。”
“长得还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朋友便对上了应温迎瞪过来的眼神,赶紧闭上了嘴。
应温迎重新看向景时微,笑得客套,“那你们逛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景时微点点头,几人错身而过。
等走远了,南方梨压低声音说,“这姑娘对你有敌意啊。”
景时微“嗯”了一声,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
南方梨听完,眉头微皱,“怪不得。不过要是薄睿诚真喜欢她,他们早成了。”
“她喊薄睿诚哥,按理该喊你一声嫂子吧?你看她刚才,直接喊你大名。”
景时微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臂,“好啦好啦,不说她,我们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