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本红色册子凌空抛了过来。
薄睿涵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结婚证?哥,你结婚了?”
薄睿诚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紧不慢地问,“对,我结婚了,你满意吗?”
“啊?”薄睿涵被问得一愣,举着结婚证有些哭笑不得,“这话说的……你结婚是你的事,怎么还问我满不满意?”
他边说边翻开证件,目光在合影上停顿几秒,忽然“哎呦”一声,“这不是我朋友吗?什么情况?”
薄睿诚将他每一分神情收进眼底,有那么一瞬,几乎要以为真是自己多心。
演得真好。
“对,是你朋友,”薄睿诚语气不变。
薄睿涵又仔细端详了几眼照片,咂了咂嘴,“别说,你俩这么一看,还挺般配的,我一直觉得她长得特别好看,性子也温温柔柔的……”
话音未落,薄睿诚的目光便淡凉地扫了过来,“你以前,就没对她动过别的心思?”
薄睿涵顿了顿,随即笑开,“我对她就是纯欣赏,我啊,还是更喜欢外向一些的姑娘。”
薄睿诚极轻地“哦”了一声,像是随口一提,“比如应家那位?”
薄睿涵笑容微微一滞,很快又扬起,“她是够外向,但那可是家里给你定的人,我哪敢肖想。”
“现在可以了,”薄睿诚语调平直。
薄睿涵一拍大腿,几乎是跳起来,“还真是!”
话刚出口,一道冰冷的视线便钉在他身上,薄睿涵立刻缩了缩脖子,讪笑着坐回去,声音也低了几分,“我这不是想着……反正哥你已经结婚了,而且你跟应温迎也没订婚嘛。”
薄睿诚冷声道,“薄睿涵,你是我亲弟弟,但我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他眸中透出的冷意让薄睿涵心底一凛,可面上仍挂着那副嬉笑,“哥,你是我亲哥,对我肯定是无限包容的。”
薄睿诚目光未动,嗓音却更薄凉几分,“你尽可以继续挑战我的底线。”
薄睿涵只笑不语,也不再多言。
“出去吧。”
“好嘞,”他应声起身,利落地走出办公室,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站在紧闭的门前,薄睿涵抬手拍了拍胸口,嘴角无声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景时微约了南方梨一起吃晚饭。
“我早猜到阿姨会气成这样,”南方梨夹了一筷子菜,“现在婚都结了,不行你就先服个软,说点好听的,让她慢慢接受。”
景时微却摇头,“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那总不能一直冷战下去吧?”
“再说吧。”
晚饭后,两人各自回家。
景时微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想来她爸妈都不在家里。
她进了屋里,洗漱睡觉。
就这样,从周一到周五,母女之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
周五下班回家,景夏华在门口叫住了她,“时微。”
“爸。”
“我们聊聊?”景夏华语气温和。
景时微顿了顿,明天薄睿诚要来,她正想着今晚必须开口说这件事,她抬眼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岁,点了点头,“好,我也有事要说。”
景夏华轻轻叹了口气。
景时微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正好与母亲面对面。
坐了一会儿,景时微见她妈妈迟迟不出声,便主动开口,“爸妈,明天薄睿诚会过来拜访你们。”
话音落下,除了爸爸轻轻颔首,妈妈沈岁仍是一动不动。
景时微接着说道,“明天我也要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了。”
这句话让沈岁猛地睁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淡淡道,“说说那男人吧。”
景时微一怔,这是……接受了?
她随即介绍道,“他叫薄睿诚,比我大五岁,是青城薄氏集团的总裁。”
景时微对薄睿诚的了解,似乎也仅止于此。
沈岁微惊了一下,满是疑惑的开口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景时微便将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闻言,沈岁紧蹙眉头,“他那样的家境,能真心接受你吗?”
婚姻终究还是讲究门当户对,而两家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普通人家,没想到竟是豪门。
可豪门真是那么好进的吗?只怕对方心里根本瞧不上他们家,而今对她有着新鲜感,等新鲜感一过,女儿的苦日子不就来了。
景时微却平静地说,“他说他会处理好的。”
沈岁忽然有些激动,“男人的话,能有几句当真?”
景时微沉默了,其实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从薄睿诚那里得到什么感情。
与他结婚,多半是为了能活得自由一些,不再被掌控,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见她沉默,沈岁怒意直冲头顶,“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人家是你高攀得起的吗?”
景时微心头一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