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去……”(10 / 10)

娇贡 药杵 8716 字 1天前

,任由身后的侍婢为她沐发,擦洗。

这样的日子,仿似神仙般快活。

她眯起眼睛享受,仿佛被姑母关在苏家柴房,那吃不饱穿不暖,也睡不着的日子,只是九天之外的一个噩梦。

从前是噩梦,那现在…会不会只是美梦?

苏喃巧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环视左右,侍婢们走来走去,不见王爷,也不见大鸟和宫爹。

她突然有点慌。

浴汤彻底洗去她身上属于王爷的味道,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浴汤桂花清香,闻不到半点王爷的气息。

小心脏,怦怦乱跳。

侍婢们动作极尽轻柔,非常缓慢。

更衣烘发的时候,妆娘在她脖颈扑厚厚的粉,这样白玉般的细脖颈便无半分昨夜痕迹。

彻底收拾妥当,苏喃巧急匆匆去往鹰坊。

在她心中,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始于那个从天而降的雪白大鸟,她要去看看海东青,确认这一切不是做梦。

提着襦裙下摆,苏喃巧快步急走,弱不胜衣的小身板逆着风,走着走着,呼呼小跑,一阵风似地刮向王府最深处。

鹰坊一侧是特意为海东青喂养水鸟的地方,它正在欺负几只野鸭,低低地掠过水池,扑棱恐吓,爪子抓了放,放了又抓,全然不顾野鸭子死活。可怜一群野鸭,连"嘎"一声都不敢。

苏喃巧哒哒哒地跑来,海东青听到动静,欢天地喜抓一只野鸭飞去一一阴影从天而降。

“通!”

“呱!”

野鸭砸苏喃巧脚下。

侍婢近侍紧急刹停,身体斜成风中麦浪。

苏喃巧愣了一下,就见海东青翩翩落地,伸爪压鸭,抬头望她,那一鸟脸的骄傲,就像在说:本鸟请你,你先吃。

“噗嗤。”

苏喃巧破颜欢笑一-她是傻子吗,大鸟对她这样好,居然怀疑这是一场梦。蹲下身,她张牙舞爪伸手,用力挠鸟脖子。“咕噜噜咕噜噜一一″

海东伸长脖子,眯起眼睛享受,铁钩似地鸟抓时而舒服地放松,时而用力抓握,苦命野鸭在死活之间,死活不得死活。挠舒服海东青,苏喃巧又搬出它的战利品,一件一件往天上抛,海东青高飞低掠,每次都能精准捕捉。

一人一鸟,满鹰坊撒欢。

驯鹰师和禽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侍婢与近侍在一边守候。

苏喃巧很快疲累,搬个小板凳坐了,四面八方扔东西,海东青东飞西窜,白影魅行。

正当他们玩得欢脱,赵抚衡一身紫色大氅,遥遥走来。近侍侍婢躬身行礼。

赵抚衡缓缓地踱步走近,右手负身后,风帽里凝眸如隧,那隧道般的一束目光,独笼苏喃巧一人。

她坐在那里,与海东青玩闹,天真活泼,不谙世事,但是赵抚衡看她,仿佛看一个以自身为轴心、画地为牢的狱丞,她用她自己将他关押,他离不开她,无论走多远,总要痛不欲生地回来。

就在刚才,他测量出安全的时间和距离一一半个时辰,一里路一一这是她给他的自由。

赵抚衡越走越近,迎风嗅到她的气息,自然而然想起昨夜亲密,他想是时候让她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这个可笑的宫爹身份,他不想继续扮演下去。她究竟是如何看待他,赵抚衡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