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5 / 11)

娇贡 药杵 9940 字 25天前

现在一定伏在他膝上,青丝缠绕他腿间,她月牙般的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他,他在她眼波中流转,是她的主宰。

一个纯粹剔透的空心美人,一颗完完整整的心。她本该是他的,已经落到他手里,若非含章郡主搅局,闹到御前,她根本不会被赵抚衡夺去。赵晏清捏香囊的手逐渐失控,指节泛白。

“出去。"他语声中满是厌恶,合上眼睛,感受苏喃巧在他怀里。然而含章郡主战战兢兢,伏地稽首不肯起:“太子殿下,阿迟真的不能来。喃儿表妹对苏舟行言听计从,您留着我在京城,等于在秦王心里扎一针刺,秦王府和皇后都不会接纳她,她迟早会被撵出来,或者,或者我叫苏舟行去秦王府要人,喃儿表妹没名没分,苏家要人理所应当。”跪在地上,一呼一吸都是尘土,含章郡主恐惧屈辱到极点一一她居然被逼到亲手送自己的夫君去找别的女人,一旦苏舟行为苏喃巧硬闯秦王府,她就会变成一个笑柄,满京城都会嘲笑她……

可是为了父兄,为了宁国,她再屈辱也得忍着。“求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含章郡主闭上双眼,重重叩头,叩在装着徐都尉那二两肉的锦盒边。

“你是说,让你的郡马,去秦王府要本宫的女人……“赵晏清睨着含章郡主,差点要被她蠢笑,厌烦地眯起眼睛:“带着你的猪脑子,滚。”“殿下!"含章郡主咽下屈辱,宁死不走:“殿下您有所不知,喃儿是皇后娘娘交给苏家抚养,苏家苛待喃儿也是照皇后的吩咐,若将此事告知喃儿,她说不定心生报复,须知这枕边人最难防备,只需给她一点药,或者一把刀………闻听此言,赵晏清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线。良久,才道:“传话给她,让她来找本宫,本宫会帮她清算皇后母子。”含章郡主闻言目瞪口呆,怔了一息,又一息,才领旨,说:“是。”只要能保住弟弟,她会去传话。

但是她好恨-一太子殿下竞然不趁机教唆苏喃巧报复秦王,他舍不得她冒险?怕她遭秦王反杀?为了一个女人,太子殿下居然白白放弃一个刺杀秦王的机会?

太子殿下,疯了吧?

不过秦王殿下众目睽睽之下同东宫抢女人,似乎也疯得不轻。苏舟行日日弹那破琴,都敢给她脸色看,亦是不人不鬼。含章郡主眼前浮现苏喃巧的脸,冷不丁感到一阵恶寒。无论如何,要尽可能接触苏喃巧,万不得已,就叫苏舟行去,哪怕叫全京城笑话,保住弟弟和宁国才是最最要紧。

含章郡主攥紧锦盒,打落牙齿活血吞。

谢槊回府复命。

姜普叫住他,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冷不丁长眉一沉,命人传吕司马到王爷近前议事。

不知为何,吕司马遍寻不得。

姜普不能久侯,先行直入后殿。

细雨如白毛,姜普与谢槊铿然前行,久经沙场的他们,无须撑伞。赵抚衡在偏殿等苏喃巧回来。

兵书卷在掌心,字在纸面抖动,他强忍头痛,眼前不断闪现浮现苏喃巧小脸上的失落。

恼人的小东西,总在眼前晃,赵抚衡捏了捏眉骨,问女医-一“什么糖苏小姐吃得?”

女医愣了一下一一王爷连苏小姐吃什么糖都要过问?未及回答,近侍来报一一

“王爷,姜长史求见。”

赵抚衡闻言抬了抬手。

闲杂人等全部回避。

殿门外风雨交加,殿内空气湿冷。

“臣等见过王爷。”

姜普入殿请安,身后的程玄义等人都是心腹中的心腹。“王爷可是即将病愈,欲重返朝堂?"姜普开门见山。闻听此言,程玄义等人俱是瞳孔骤缩,心神大震,激动又疑惑一一此等大事,王爷何时决定,怎地他们都没看出端倪?众人齐齐看向赵抚衡一一却见他坐在椅中,姿态松惬,嘴角牵起一个清淡弧度,轻轻笑道,“果然瞒不过恩师。”

“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这点事还能看不出来,估摸着圣上也能瞧出来,呵,也好,死中求活。”

姜普说的话,跟哑谜似地。

程玄义等人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仿佛重回边塞中军大帐,旁观将军与军师对地图定计。

姜普与赵抚衡对视一眼,确定二人想法一致,转头与众人剖析一一“王爷动了御前的人,挑破宁国勾结禁军,等于送给圣上一个削藩的借口,然则,宁王是圣上的亲弟,宁王妃是杜贵妃的亲妹,还有太子殿下稳坐东宫,朝中何人堪当削藩大任?”

“那当然一一"程玄义立刻反应过来一一"当然只能是咱王爷!”“对喽。呵呵呵。"姜普捋着胡须笑:“咱们秦王府功高震主,死得活不得,而今王爷即将病愈,为防圣上忌惮,先将削藩的风吹起来,圣上无人可用,只能继续倚仗王爷。一旦削藩,即成不世之功,届时圣上若有什么想法,顾忌更多。王爷退无可退,功高震主,只能继续震下去。”一席话听下来,众人默默攥紧了拳头--凭什么他们劳苦功高,还要被圣上忌惮?王爷重病的时候苦撑,而今方见好转,连庆贺都没来得及,居然要先识生路,提心吊胆。

凭什么?

一群沙场宿将,南征北战十数年,而今方知京城朝堂,竞比边关战场更惊险,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