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碰了…”(2 / 3)

娇贡 药杵 1922 字 1个月前

,所有人都不自觉靠拢,或是回幔帐里唤人看热闹。

“太子殿下。”

“香囊。”

“奸夫。”

“……”

惊爆眼球的词汇,一霎时传遍曲江池岸,大帐中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开始议论。

苏喃巧昏天黑地被拽着走,腿始终在发抖,每走一步都膝盖都发软,每一步都几乎要跪下。

小声点。

她想说别吼了,她的太阳穴突突在跳,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要裂开了。

她想说别拉了,衣裳要垮,鞋子要掉,为什么不回家,她想回家,她想吃饭,她想睡觉,她想……

她什么都不想,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表哥在喊什么,到底要做什么,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

就在拖行即将抵达御帐——

“不能让他们进去,快阻止他们!快!”含章郡主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

但是太迟了,苏舟行走到御帐门口——新科探花郎不算什么,但他是含章郡主驸马,等于武德帝的侄女婿,说一声苏喃巧是太子殿下的人遭了欺负,要到御前告状,虎贲禁军目瞪口呆,他见缝插针,直接钻了进去。

完了。

含章郡主脸上月光冰冷,惨无人色——如果太子的香囊真赏了那丫头,一切就全完了……

御帐灯火通明,内歌舞升平,苏舟行痛心疾首,铿一声跪下——“太子殿下,舍妹遭人欺辱,求殿下为她做主!”

一声悲鸣,歌舞顿休。

太子赵晏清脸色歘的阴沉,座中帝后蹙眉,帐中目光齐刷刷扫来,都落在苏舟行和他身后裹在紫袍里的苏喃巧身上。

苏喃巧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脖颈上的斑斑红痕。

四名太监瞬间来挡——这等污秽,岂可面圣,脏了圣上眼睛?

太监身后,苏舟行痛心扼腕,一声一声穿过人墙——“舍妹今日得太子殿下赐香囊,未曾想手持东宫信物竟然横生灾祸,遭人侮辱,求太子殿下为舍妹做主!”

“郡马快快止语吧。”又一名太监过来阻止苏舟行。

太监身后还有两名虎贲禁军,冷冰冰的甲胄铁腥气传来,苏舟行一下子清醒许多,不再吼叫。

但是他抓握苏喃巧手腕的力道,分毫未减。

苏喃巧手腕剧痛,挣不开苏舟行,也弄不清身边都是什么人,她饿得发昏的脑子只看到御帐里满是佳肴,满是好吃的味道。

“咕咕咕——”

肚子咕噜噜疯号,透过人墙,她偷看食案——好饿,能不能给她吃一口……

她瞳仁重新聚光,喉咙干咽,咽了又咽。

御帐内悄无声息。

赵晏清袖中摩挲玉扳指的力道失控,骨节发青。

怒火几乎烧穿理智,他恨不得立刻出去宰了含章郡主夫妇——这对夫妻今天是故意整他吗?先是公然宣布他赐美人香囊,紧接着又把被赵抚衡玷污的女人带来让他做主,夫妻俩串通好了帮赵抚衡来羞辱他吗?

不过,这对蠢货好歹把人给他送回来了。

赵晏清眼前浮过苏喃巧那张醉眼朦胧的脸——人回来就好,如何处置,带回东宫再说。

强压怒火与尴尬,他缓缓起身出席,躬身朝武德帝揖手——“父皇,儿臣不孝,扰了父皇雅兴。方才含章提起,儿臣默默不言,实则是已经知晓此事,不欲当众声张。”

闻听此言,杜贵妃狠狠松了一口。

座中王公与朝臣亦暗暗赞许——太子殿下原是为女子清誉缄默,可谓宅心仁厚,储君仁德,是为臣民之福。

武德帝缓缓往后靠,靠回宝座,目光落向高思恩。

高思恩缓缓闭了一下眼睛。

武德帝立时了然一切,淡淡垂目,看着赵晏清。

赵晏清顿时双肩一沉,感觉有千钧之力加身,重重躬身又道:“父皇,儿臣倾心此女,此女乃苏探花之妹,饱读诗书,性情柔婉。虽逢变故,儿臣初心不改,恳请父皇将她赐予儿臣,儿臣愿纳她为良娣。”

几句话落地,帐内安安静静。

帐外偷听的人,继续假装漫不经心,转头消息不胫而走——太子殿下将要纳良娣!

含章郡主听了,在马车上抱胸缩肩,瑟瑟发抖。

御帐门口,太监徐徐蹲下,拍拍苏舟行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苏喃巧——太子殿下当众要人,虽然圣上还未点头,但苏小姐也不是苏探花可以随便碰触的了。

然而苏舟行根本不理会,也完全没有余力理会,他的脑浆沸腾了,双眼像狼一样在灯下泛起红光。

箍紧苏喃巧手腕的虎口猝然收紧,他一把拽回偷看食物的苏喃巧,盯着她的脸,面目狰狞——为什么?为什么太子还想要她?

他来找太子主持公道,图的就是太子为了脸面一定会为他做主,事后也一定不会再要表妹!

表妹已经被人碰过,为什么太子还肯给他侧妃的身份?那可是东宫的侧妃,日后的皇妃!为什么?为什么人都脏了还要抢?

表妹是他的,三年前就是他的。

他不放手……死也不放。

苏舟行死死掐紧苏喃巧,太监无可奈何,侧目看向虎贲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