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看过，没有大碍，只是这段时间太累，精神忽然放松，导致了短暂的昏厥。”霍城焕走了过去，俯身轻碰她的脸颊，低声唤她：“茵茵。”梁茵没有反应。

邱婕说：“刚刚她醒过一次，睁开眼睛就要给你打电话，我打完她才又睡了过去。”

“谢谢。”

邱婕一直知道梁茵有男朋友，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听说你是特种兵出身。”

霍城焕转头看她。

邱婕看到他左耳戴着的助听器，“我哥哥曾经也是特种兵，不过他已经牺牲了。”

她看向床上的女孩，“梁茵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员。她曾说过，她的父亲和男朋友是她前进的动力，她是个不服输的姑娘，我一直对她寄予厚望。”“但一切的前提是身体健康，博一前的小长假，你带她好好休息休息吧。”霍城焕：“谢谢，我会照顾好她。”

梁茵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从中午到现在，她足足睡了九个小时。

这两年，除了和霍城焕在一起，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病房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隔壁床的床头灯亮着，浅浅的光线照到这边时刚好不刺眼。

床尾的壁挂衣架上挂着她崭新的军装，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桶，两瓶矿泉水。

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她环视一圈，他不在。

刚想打个电话，病房的门开了一道缝隙，有人悄声进来。看到梁茵睁着眼睛，霍城焕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空着的病床上，坐在她身边，手臂撑着床沿，低头瞧她，“醒了？好些没，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梁茵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不舒服，就是困。”霍城焕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用小勺搅了搅里面热乎乎的小米粥，“那吃点东西，接着睡。”

梁茵看向对面床上透明塑料袋里的两包卫生巾。霍城焕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说：“我记得你就是这两天，以防万一，备着点。”

他将床头摇上去一些，将小米粥倒出来一小碗，盛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喂到她唇边，“小心烫，我傍晚刚回去做的。”梁茵吃了一小口，米香浓郁，入口绵滑，香香甜甜，空了一天的肚子顿时舒服许多。

“我自己来。“梁茵抬手接小勺，被男人按下，“我来吧。”他又喂了她一小勺，掌心稳稳托着小碗，“这段日子辛苦了。”他笑意温柔，轻声说：“少尉同志。”

梁茵一边吃一边看着他，眉目舒展，眼睛亮亮的，是全然放松的姿态。“你真的很棒。”

他端着碗，语气认真，“不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我才这样说，是你真的很棒。”

他伸出大拇指，轻轻按在她脑门正中央，“真争气。”这个动作让梁茵晃了神。

她想到父亲，小时候只要她有了进步，父亲就会这样用大拇指在她额头正中央点一下，是鼓励，也是肯定。

霍城焕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想亲，又觉得现在这个氛围不太适合亲亲，于是他忍住了，只说：“当年我刚入队时，梁队也这样鼓励过我。”

梁茵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说：“我想抱抱你。”霍城焕立刻将碗放到一旁的铁皮柜上，坐近了一些，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背。

粥还有不少，他问：“再吃一点？”

梁茵没动，“不想吃了。”

“那再睡一会吧。”

“嗯。”

她还是没动，有点依赖地趴在他肩上，整只手揣进他衣服兜里，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这是军医大学附属医院，门口随时经过她的老师和校友，她现在已经是正式授衔的军官，总是要注意一下，霍城焕扶着她的后脑，偏头看了一眼。又睡着了。

他将人轻放在床上，摇下床头。

他也一直没吃饭，坐在床边把剩下的粥全喝了。梁茵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醒来时感觉浑身轻松，连日积攒的疲惫消散得七七八八，窗外天光大亮，屋子里静悄悄的，只飘着淡淡的饭菜香味。她起身看了一眼，保温桶里装着热乎乎的鸡汤和米饭，桌边留了一张小纸条，是霍城焕的字迹一一

我去队里处理点事，马上回来，醒了先吃饭。小腹有感觉，梁茵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后把霍城焕昨晚买的卫生巾拿了进去。

再出来时她已经洗漱完，头发也扎了一个短短的小尾巴，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

她捧着保温桶一口气喝掉大半，然后把米饭全都拌了进去，都吃光了。霍城焕回来时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晒太阳。现在是七月初，外面正是热的时候，但梁茵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军装却一点都不觉得热。

肩头那松枝绿底的一杠一星在阳光下光彩夺目，熠熠生辉。霍城焕推门进来，看到那个立在窗前的背影。梁茵回眸望过来，四目相对间，霍城焕恍惚想起当年在老宅的那个晚上。她说想退学，重新高考，她说想当军医。

那个时候她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前路漫漫，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转眼间，已经过去快六年。<1

她做到了。

梁茵只在医院住了一晚就回家了。

本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