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攥住了她的手。
梁茵回神,听到霍城焕说:“走吧。”
她点头,“嗯。”
梁茵只有一把家里的钥匙,在青城家里放着没有带来,霍城焕直接将背包扔进院子里,两个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步,一跃而起撑上墙头,敏捷翻了进去。落地后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起身。
霍城焕抓着她的手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她手上沾染的灰尘,“身手不错。”梁茵抱拳,“不敢不敢,和特种兵哥哥还差得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霍城焕抓着人没松手,眼睛定定地望着她,“叫我什么?”梁茵:“什么?”
“你叫我什么?”
“霍城焕啊。”
“刚才。”
“特种兵?”
他把人拉近些,“后面那个。"<1
她才意识到他指什么。
刚刚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小时候这样叫,他都不答应的。
霍城焕探身过来,望着她的眼睛,“再叫一声?”“不要。"梁茵转身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研究那把已经上了锈的锁。男人跟过来,“我想听。”
“你不是不让我这么叫你吗。”
“哪个混蛋说的?”
霍城焕从后面环住她,接过她手里的老式锁头,“我们不理那个混蛋。”说这话的同时,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那把锁头拽开了。梁茵睁大眼睛,翻过他的手,看到他的食指和拇指因用力而变得泛青,上面还沾染了不少脏兮兮的污渍和锈迹。
那点青色几秒后就恢复正常。
霍城焕摘下锁头随手放到外面的窗沿上,用手腕揽着梁茵的肩膀推开门。这里其实和老宅有点像,也是有前后院,就是比老宅小一些。里面是两室一厅,中间客厅,左右各一间房。一进门,沉闷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霍城焕把家里前后的窗子都打开通风,又想找块抹布擦擦家具上的灰。
找来找去只在厨房看到半块旧毛巾,一拧水龙头没水。他转头发现客厅空空,放下毛巾走过去,看到主卧的门开着,梁茵站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背影黯然。
他走到她身边,看到她在翻一本相册。
第一页就是梁天河。
那是一张梁天河穿着军装的照片,目光炯炯,刚毅沉稳,正气凌然。那是年轻时的梁天河,梁茵儿时印象中的父亲。下面一张是父女俩个的合影,是他穿便装时的样子。梁茵大概两三岁,被他抱在怀里,背景是某个蓝天绿树的公园。“小时候我爸爸只要在家就喜欢带我去逛公园。"梁茵说。霍城焕靠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身体,一页一页往后翻,他指着一张穿着宽大的校服,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的照片,“这是什么时候?”梁茵说:“小学一年级。”
霍城焕仔细瞧这七八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大眼睛,漂亮极了,头发比现在长一点,很乖的齐刘海,看着比当年他来接她时小一些。再往后翻,是一张两三岁小女孩扮成小美人鱼的艺术照。霍城焕在梁天河那里看到过一张一样的,是这个的缩小版。他说:“我就是在你爸爸那里看到这张照片才买的那个美人鱼摆件。”梁茵说:“我就是看到你那个摆件才去学的潜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霍城焕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再往后翻,霍城焕就笑不出来了。
连续几页都是两个小朋友在一起玩闹的照片。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两个人从两三岁到七八岁,不同阶段,不同地点,不同季节,唯一相同的是两个小朋友一如既往开心灿烂的笑脸。是当年的梁茵和明朗。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家大人的合影,画面看着极其温馨和谐。怪不得他们曾经想给两个小孩定娃娃亲,当年他们两家人是真的很亲密,友谊深厚。
除了亲戚家的小孩,霍城焕没有从小就一起玩的异性.伙伴。他没有青梅。<1
他不知道这种从懵懂时期就相识的好朋友长大后会是怎样深厚或是特殊的感情。
不过可以想像,确实会很难忘。
梁茵偏头瞧他,“想什么呢?”
“没什么。“霍城焕合上相册,“我们收拾收拾家里吧。”“嗯。”
家里现在没水没电,霍城焕顺着线路找到了水电阀门,发现都是关着的,他拉上电闸,电来了,打开水阀,阀门老化,一拧就断了。水流骤然喷涌而出,瞬间溅了霍城焕和在旁边看热闹的梁茵一身一脸。梁茵边叫边笑,着急忙慌用手去堵那漏水囗。老化水管的断裂边缘非常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霍城焕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后,随手将一旁小仓房上的破布扯下来,利落地缠绕几圈,临时将断裂口堵住。
他回头一看,那小姑娘头发和脸颊湿淋淋的狼狈极了,却还在那笑得很开心。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躲远点。”
他站起来弯腰进了一旁的仓房,在一个木头工具箱里翻了半天,除了一把钳子能用,没有他想要的其他东西。
记得刚刚过来时看到附近有五金店,霍城焕让她在家等,去五金店转了一圈,买回来几样东西,蹲在那里叮叮当当,不到十分钟就将阀门修好。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隔壁邻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