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和你说,不想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一直等到明朗离开,他才整理思绪。敲响了那扇门。五分钟到了,霍城焕拔下充电线,将助听器戴在左耳。他要她叫她的名字。
梁茵轻轻唤了一声:“霍城焕。”
终于又听到她的声音。
“真好听。"他低声说。
两人对视几秒,霍城焕盯着她被他吮得红润饱满的唇瓣,又想亲。他没有犹豫,低头亲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离开一点,抚摸着她的头发,那发丝丝滑柔软,长度只堪堪到肩膀,从小到大,她从没留过这么短的长度。“剪头发的时候哭了吗?”
她在他怀中摇了摇头,“不过有点舍不得。”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只有一点点。”“比以前还漂亮。“他真心评价。
梁茵笑眼弯弯,“真的?”
他认真说:“真的。”
那晚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沙发上,讲他,也讲她。飓风特战队与狼蛛的组织几次交战,都没能将她彻底铲除,最接近成功的那一次,是她的一名手下替她挡了一枪,救了她一命,自那以后,她再次开始了逃亡生涯,直至一年半以后才被逮捕。
那名手下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狼蛛曾救过他一命,从此他便心甘情愿跟随狼蛛,效忠于她。
他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狼蛛的所作所为。但他倾慕于她。
为了保她性命,他可以不顾一切。
他知道她面对的是一群怎样顶尖的特战队员,所以他潜伏至青城及其他几座城市,破坏他们的刹车系统,企图用最小的代价,暗中逐个瓦解他们。狼蛛知道后十分生气,斥他自作主张,打草惊蛇,她把他丢到狼窝里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那狼窝里只剩几头死狼和浑身是血的少年。不论过程怎样,最终他们还是成功抓获狼蛛。审判流程至少要一年多,这些已经不是霍城焕可以参与。梁茵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你们一定很辛苦,你有没有受伤?″
霍城焕说没有。
梁茵仰起头,“骗人,一点也没有?”
霍城焕想了想,“皮外伤算吗?”
“算。”
“那有。”
“哪里?”
“早痊愈了。”
梁茵也和霍城焕讲了许多这两年她经历过的事。讲她怎样熬夜刷题,怎样和陶蓁蓁和好。
讲她考上了军医大学,每天都很忙,要上课,要体训。讲她和同学们一起走遍那座魔幻之都的街头。
也讲大窑。
她流下眼泪,“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它。”关于大窑,霍城焕心内十分震动,进门时没看到它,他还以为它在哥嫂家,没想到那年清晨一别,竞是最后一面。他压下心中悲戚,捧住她的脸,温柔替她擦掉眼泪,“不哭,不是你的错。它用生命护你,是我该谢它。”
他重新将人揉进怀里,“它现在在哪?”
梁茵说:“我报备后,它原来的部队就把它的骨灰接走了。”“嗯,我们一起去看它。”
“好。”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找沈见微。"霍城焕说。从看到他到现在,梁茵一直沉浸在重逢的恍惚中,没有想起谢南洲,她觉察出一丝异样,从他怀里坐起来,“南洲哥呢?他回来了吗?”霍城焕沉默很久,最终摇了摇头。<1o
梁茵已经记不清这个晚上流了多少眼泪。
为重逢,为酸楚,为愧疚,为思念,也为离别。谢南洲于她,同样是重要的存在,每当她迷茫困惑,纠结低落,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耐心开解她,帮助她,安慰她。有些话她不能和霍城焕说,只能找他。
他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梁茵在霍城焕怀里睡着,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好像怕一觉醒来,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关掉顶灯,开了暗一些的落地灯。低下头,仔细看着眼前这张脸。从十九岁到二十一岁,他又缺席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年。这张脸初看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白皙漂亮,但仔细端详才发觉,她早已褪去了少女时代的稚嫩娇憨,眉眼间多了几分军人独有的英气与沉稳。她长大了。
长成了令梁队引以为傲的模样。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脚踝似乎有一处颜色略有不同。他拨开裤脚,仔细看了看,下意识蹙眉。
是一处青紫的伤处,似乎是哪里磕的,那颜色已经很浅,不知伤了几天。裤子再往上挽,还有。
他撸起她的袖口,手肘处也有不同程度的磕碰,有些地方还有涂过药水的痕迹。
他知道训练辛苦,但真正看到这些,他还是很心疼。他重新将视线落到那张熟睡的脸上,忍不住又亲下去。刚刚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女孩纤长的眼睫便轻轻颤栗了一下。下一刻,她缓缓睁开双眼,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轻声开口:“那天早上,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偷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