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都熬过来了。
只差这一天。
沈见微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我都和你分手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慢慢蹲下,抱紧双臂,将脑袋深深埋进膝间,肩膀微微颤抖着,“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喜欢你了,我真的不喜欢你了”谢南洲紧跟着蹲了下去,紧紧抱住她纤瘦的身体,掌心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肩背,偏头吻她耳后,“我的错。”
是命运吗。
害怕重蹈覆辙,却依然爱上了和爸爸一样的人。割舍了十二年,结果还是这样。
好像怎么逃都逃不掉这命定的人生轨迹。
沈见微恍然发觉,这十二年,她没有一刻不在担心他。担心他训练吃苦,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因为和她分手,没了牵挂,上战场拼到连命都不要。<1)
沈见微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谢南洲一声不吭地忍着。
发泄完,沈见微趴在他肩上,“要多久。”“我保证,不会很久。”
“别死。“沈见微说,“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结束,我要你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不然我马上嫁给许泊舟,我说到做到。”许泊舟。
那晚和沈见微一起吃饭的男人。
一个家财万贯,年少有为,矜贵且疯狂的追求者。他对沈见微一见钟情,第三面就拿着价值几千万的孤品珍钻求婚。谢南洲僵了一下。
他松开一点,隔着很近的距离看她的眼睛,“你恐吓我。”“对。”
他垂着眼睫,轻蹭她的鼻尖,嗓音缱绻,“那我死都不敢死了。”沈见微用细白的手指抚摸他的脸颊,“你之后都不来找我了吗,偷偷见面也不行吗?”
谢南洲偏头亲她指尖,“也不是一次都不行,我找机会。”“那你今晚走吗?”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卧室,“今晚不走。"<1江帆忙了一阵子,结了两节课,在月末之前去了趟救援队基地。经过赛车俱乐部时发现到处都很忙碌,一打听才知道在年末的最后一晚,极境要和另一个赛车俱乐部联合举办霓虹灯还是什么的夜间对抗赛。后天就是跨年夜,这会儿大家正紧锣密鼓地忙着布置会场所需的用具。他在那边看了会热闹,一抬头,心惊了一下。霍城焕倚在二楼缓台的柱子旁,正沉沉地注视着他。他左右看了看,身边并没旁人,确信是在看他,他被那眼神盯得发毛,正琢磨最近是不是犯什么错了,就看到霍城焕朝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往基地那边去江帆立马跑了过去。
两人在走廊的楼梯口汇合,江帆问:“师父,什么事?”霍城焕转身往左边走,“跟我来。”
他把人带到力量训练室,推开门。
江帆从没进过这个房间,他大体看了一眼,里面和健身房差不多,有深蹲架,俯卧撑支架,腹肌板,核心训练架,还有沙袋,跑步机之类。靠墙的架子上放着一排杠铃,各种类型的哑铃,所有器材都摆放规整,墙上挂着训练计划,安全规范,地面是防滑橡胶,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垃圾和汗渍“从今天开始,只要没课就每天过来练两个小时。"霍城焕站在后面,扬手关上了门,砰地一声,将两人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江帆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才是大魔王真正的开始。入队前也没人说要这么开小灶地训练啊!
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冒汗了。
热身后,霍城焕让他先练平板支撑。
“手肘在肩膀正下方,再往里挪,对。"霍城焕绕到他后面,“腿伸直,别塌腰,核心收紧,眼睛看前面。”
江帆抖着胳膊,只三十几秒就撑不住趴到地上大喘气,“不行了。”霍城焕厉声:“起来,继续。”
“不行了师父,胳膊没劲儿。"江帆有种预感,明天早上醒来他的胳膊腿都将不是他的。
那道声音比刚才更历,“继续。”
江帆歇了一会儿,又撑起身子,“师父,这得多久?”霍城焕按下计时器,“能多久就多久。”
江帆眼前一黑,又想趴下,“不行师父,我脑袋疼,我这脑门还没好利索呢!”
霍城焕蹲在他面前,气场瞬间压下来,他眼神冷硬,“你这个样子,以后能保护谁?”
江帆挣扎着抬起头,“啊?我保护谁?”
霍城焕站起来,“继续。”
江帆在里面实打实练了两个小时,除了之前扛的那些大米,比他过去一年锻炼的时间都要长。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脚下像踩着云彩,飘飘悠悠,站都站不稳霍城焕扔给他一瓶水,“退缩了?”
江帆额头上还有潮湿的汗水,他摇头,“不退。”霍城焕的目光在他坚定的脸上扫过,沉默两秒,给了鼓励:“刚开始是这样,要坚持。”
“是,师父。”
江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有点想不起他是来基地干什么来着?怎么忽然开始练上了。
不过练练也好,不然以后跟着队员们出任务时连伤者都背不动可闹笑话了。兜里的电话响,江帆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梁茵。”霍城焕脚步放缓。
江帆没留意身边人的变化,继续往前走,“是啊,我在基地。”他渐渐走远,声音也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