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篇031(1 / 4)

第31章穿山篇031

清晨,霍城焕从床上睁开眼睛。

他昨晚合衣而躺,一夜未睡。

他枕着她做的枕头,闻着那股特别的植物香味。后来她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些薰衣草的干花和决明子,拆了三厘米的枕芯把东西塞进去,晃匀了重新缝好。

这次她的技术好了很多,没有缝得乱七八糟。她说这回不是顺便,婧姨他们两个没有,只有他有。他习惯性地在枕边摸助听器,触手尖锐,摸到几块碎片。他偏头,看着那被他捏碎的黑色助听器。<2他闭了闭眼睛,随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只戴上。世界恢复喧闹,他立刻听见院子里大窑的叫声。他走到窗前,看到大门刚刚被关上。只剩大窑晃着尾巴站在门口送别。霍城焕走出房间,看了眼隔壁卧室,门开着,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只玩偶整齐地摆在床头。

他意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

是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眼珠又圆又亮,耳朵尖尖的,可爱又俏皮地坐在床铺最中间。

他将门关上。

下午,烧烤摊老位置坐着两个男人。

周围是热闹的烟火气,桌上是一动未动的烧烤。俩人一个手插着兜丧丧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发呆,一个连开三罐啤酒,喝完跟没喝一样,不爽不撑没滋没味。

老板经过时看了一眼,“呦,这都凉了,我给你们热一热。”热好了拿过来,又放凉。

老板看不下去,“你们哥俩这是咋了?”

谢南洲薄唇动了动,“没事儿。”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都看开点。”谢南洲瞥了眼对面那个看起来比他还糟糕的人,“我郁闷我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霍城焕沉默半响,嗓音低得可怕,“我……”只一个字,就不知如何继续,他喉咙滚了滚,“她。”谢南洲猜出个七八分,“她和你说了?”

他抿了抿唇,“嗯。”

“你怎么回的。”

霍城焕不说话。

谢南洲:“拒绝了?”

男人依旧沉默。

谢南洲明白了,“她状态怎么样。”

“早上一个人回学校了。”

谢南洲十分疲累地仰在椅背上,觉得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我们俩真是难兄难弟。”

霍城焕看他那副沮丧的模样,似乎也是一夜未睡,“昨天你们怎么样。”谢南洲闭着眼睛,“她不理我。”

霍城焕顿了顿,“你们两个当初分开也是无奈,并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现在你也退役了,她为什么不理你。”

谢南洲自嘲般笑了笑,“我知道她为什么不理我。”“行了,别提我了。"谢南洲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说说你。”“我没什么好说的。”

霍城焕觉得胸口很闷,一些情绪在慢慢积攒,他在控制。他讨厌失控。

“其实你没必要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现在这样,她不高兴,"谢南洲给霍城焕也开了一罐啤酒,放在他手边,“你也不高兴。”霍城焕指尖捻着珠串,一颗一颗,摩挲得仔细。谢南洲:“抛去那些外在因素,单说你自己,你到底喜不喜欢她?”“我的感觉不重要。"<1

谢南洲皱眉,“你的感觉怎么不重要。”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扭转霍城焕这种不正确的思想,“你难道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也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感,会爱会恨,会伤心的人。”

“行,就算你觉得自己的感受不重要,那茵茵呢?她那么喜欢你,你拒绝她,她得多难过?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我要怎么跟她好。"霍城焕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是梁队的女儿,你我将梁队视作生死兄弟,梁队把她托付给我,我怎么能”他将头扭到一边,眼底死死绷着那层压不住的潮,不肯流露半分,“我比她大十二岁,我是个有缺陷的人。“他摘了助听器狠狠砸了出去,“离了这破东西我他妈什么都听不见!她还那么小,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我怎么舍得耽误她。助听器摔在桌子上,碎成了几瓣,周围的人看过来,谢南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碎片放回桌子上,“没事,抱歉。”霍城焕双眼猩红,“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跟她好。”谢南洲抬手示意一下,让他看着自己说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爱是常觉亏欠。"<7

“你好好想想吧。“谢南洲看了看手里这几块可怜的碎片,“你看你,这都零碎了,你还有没有?”

霍城焕看着对面,又垂下目光,“有。"<1“行了,“谢南洲起身,“我看你也吃不下去,我送你回家吧。”霍城焕现在什么都听不见,这个状态谢南洲也不放心他一个人。两人打车回到老宅,谢南洲没下车,勾了一下手指让霍城焕看他的嘴巴,“我走了。”

霍城焕拦住准备上升的车窗,“南洲。”

谢南洲看向他。

“对不起。”

今天谢南洲自己的情绪也很差,还要强撑着安慰他。<2车里的男人笑了笑,“行了,咱俩之间还说这个。“他停顿一下,“我只是不想让你走到我这一步,到时后悔都来不及。”霍城焕看着他的车离开,直至汇入远方的车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