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有事。"霍城焕把被子拨开一点,露出她闭着的眼睛,“你起来自己吃饭,听到没。”
他没继续停留,去厨房把做好的早餐放进蒸锅里闷着,这样她就算懒到中午再吃,饭也是热的。
赶到队里时,大部分队员已经集结完毕,还有几个在路上,霍城焕迅速换了衣服,出来迎面撞上江帆。
这小子剪了个比之前还酷的发型,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城哥,你就收我了吧……“话没讲完,霍城焕一阵风似地从他身旁走过去,上了救援队的车。
其他人也行色匆匆,江帆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任务了,赶紧跑过去,“等等我,我也去!”
徐录心软,给他留了个门,江帆扒着车门跳了上去,坐在位子里按着自己的心口,“好像港片里的追逐战,我还是第一次跑着上车。”到了河边,那里已经聚集不少人,有男孩的亲人,有跟着着急的群众,好几个人已经下了水,但都没找到孩子的踪影。救援队将搜救艇抬到浅水区,直接推进河里,三人一船,带着声纳探测仪,开始搜寻。
霍城焕已经根据水流速度和风向测算出落水者可能流向的位置和距离,几艘船在他的指挥下分区有序地进行搜索。
到了指定地点,徐录开启声纳探测仪,显示这片水域里并没有可疑轮廓。他们继续往下游搜寻。
江帆在岸边插不上手干着急,霍城焕的搜救艇开到哪里,他就沿着岸边跑到哪里,直跑了好几公里。
他掐着腰大喘气,“再这样下去,我迟早练出八块腹肌。”搜寻工作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沿途经过的浅滩,水草区,急水湾,全部都经过了细致的搜索。其实到了这一步,大家心里都清楚,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所有人还是继续坚持。
直到某一处,徐录的视线忽然顿住,他立刻将声纳画面给霍城焕看,这片水域的底部有可疑黑影,轮廓疑似人形。
几人对视一眼,王海浪立刻戴上潜水头套,面镜,背上背气瓶,纵身一跃,跳进水中。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
十分钟后,打捞绳被水里的人拽了几下,又过了两分钟,水面开始翻涌,王海浪冒了出来,朝霍城焕比了个手势。
几人立刻开始往上拽,打捞绳被拽得绷直,但因为并不太重,所以很轻松便捞了上来。
是那个小男孩。
孩子已经没了。
大家沉默着将任务完成到最后一刻,带男孩上了岸。岸边,男孩的父母崩溃痛哭,紧紧抱着孩子小小的身体,泣不成声,自责没有看顾好他。
围观的群众唏嘘不已,都为这个家庭感到惋惜。救援队与相关部门做最后的交接。
江帆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人类的渺小。
生命的无常。
救援队的专业与无私。
从前只觉得加入救援队可以拯救人于水火之中,这很酷,像个英雄。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救援队的使命,不止是和阎王爷抢人,也是给往生者一个体面。
将他们完整地带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免于山林野兽的撕咬,免于淤泥烂水中鱼虾的侵蚀。
救援队离开时,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江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霍城焕看了岸边一眼,“走吧。”
回到基地,大家围坐在一起开会复盘。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捞尸,但每次结束后都是同样的沉重。这个房间里还有昨晚他们给王海浪庆生时布置的气球和彩带,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蛋糕。
也许那个时候,小男孩还在河边开心地玩要。生命如此无常,再厉害的人也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珍惜当下的生活才好。
霍城焕处理完救援队和极境的其他琐事,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梁茵不在家。
厨房的早饭没动,她卧室床上的被子睡成乱糟糟的一团。也许去哪玩了,霍城焕没多想。
大窑一直追着他不停地叫,十分反常,霍城焕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干什么,要造反?”
大窑急得直转圈,只恨自己不能开口说话。霍城焕只当它想出去玩,“你等会,我洗个澡,一会儿带你出去溜溜。二十分钟后,霍城焕擦着头发出来,先换了身衣服,然后去梁茵房间把她的被子抖了一下,铺好,把狗绳拴在大窑脖子上,牵着它出门。隔壁邻居也带着棉棉出来玩,大窑竞然没有跑过去跟棉棉腻歪,还一个劲儿地拱霍城焕的腿,霍城焕对大窑极为耐心,蹲下捏着它的狗头,“你今天怎么回事?不许闹了。”
他把大窑带到那颗大槐树下,坐在长椅上看着它嗅砖缝里钻出来的小野花。他看了眼腕表,已经五点多,梁茵还没回来,不知道要不要等她吃饭,于是拿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足有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
“小狸病了,现在在诊所打针。”
霍城焕顷刻知道了对面是谁。
他瞬间站起来。
大窑被霍城焕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一脸懵地盯着他。他语气平静,脚步却一刻不停地往某一个方向走,大窑都被他拉得跟跄了一下。
“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