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回高三复读,事情闹得这么大,她每天在学校都要承受许多人异样的目光。而且她依然想参加艺考,以后如果真的进了演艺圈,这件事就是她最大的污点,她迫切地需要平息此事。陈思颖母女很快找到了梁茵。
那天霍城焕也在家,两人一同接待了母女两个。陈母再也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连连道歉:“她还是个孩子,心智不成熟,不懂事,做出这样的事实属不应该,我今天特意带她过来,向你郑重道歉。她怼了怼自己的女儿。
陈思颖已经哭成泪人,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对不起,梁茵。”陈母央求着:“现在外面传得很不好听,看在她真心改过的份上,孩子,阿姨求求你,能不能帮忙出具一份谅解书?只要有谅解书,警察那边就不会追究了,你们好歹同学一场,给她一个机会吧,她要是档案上留这么一笔,这辈子就全完了。”
说到后面,陈母声泪俱下。
一个可怜的母亲。
梁茵沉默许久。
是啊,刚满十八岁的学生,档案上留下这么一笔,确实对以后影响很大。说不定会牵连到以后的工作,职业发展。
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说不定,她以后能改过,也说不定,她被逼急了,再做出更过分的事。见梁茵很久不说话,陈母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和她爸一直很忙,小时候经常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她热饭都吃不上,只能吃外卖。磕磕绊绊,也长了这么大。她现在做错了事,我这个当家长的也有责任,只求你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教,绝对不让她再犯这样的错。”梁茵转头看向霍城焕。
霍城焕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她手指攥着裙边,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陈母以为她要松口时,梁茵忽然说一一“我不原谅你,也不会签谅解书。”
她没有看站在前面,愣在原地的陈母,视线直接落在后面的陈思颖身上,“陈思颖,你不是悔过了,你是害怕了,你怕你的未来受影响,你怕别人厌恶你,讨厌你,你怕被网上的人骂,你怕在学校被人鄙夷孤立。”“原来你也会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按照你的设想发展下去,我会遭遇什么?我会在大学里被同学指指点点,会背上人品低劣的标签,交不到朋友,甚至影响以后的工作,一辈子抬不起头。不能因为我有能力为自己辩驳,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都十八岁了,是大人了,我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陈思颖,我不原谅你,不会给你签谅解书,至于你以后的境遇,会面临什么,我管不了,那是你应该承担的后果。”那天晚上,梁茵一个人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椅上静静地发呆。事情到这里总算是有了个好的结果,许知蕙给她发了好多信息,炸了一堆烟花庆祝。
可不知为什么,梁茵有点开心不起来。
霍城焕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坐在她身旁。
秋千椅不可控地晃了晃,他长腿撑着地面,稳住绳索。“在想什么?"他问。
梁茵歪着脑袋靠在吊绳上,“霍城焕,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霍城焕偏头看她一眼,女孩颤着长长的睫毛,眼底一片茫然。他看着她说:“我觉得你做得非常对。”
梁茵的视线落过来,“真的?”
“真的。"他长腿用力,秋千椅跟着轻轻晃动,“她那样的人是不会真心改过的,有这件事牵制,也许她会收敛,如果不痛不痒地揭过,以后她还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而且,你原谅了她,有没有问过,前几天那个愁得睡不着觉,把大窑脑袋哭湿的梁茵愿不愿意原谅她?"霍城焕拨开她肩头被风吹乱的长发,“你是对自己负责。所以我说你做得对。”
他这样一说,梁茵突然觉得心底一片清明,那些让她纠结烦恼的事好像一下子都不见了。
过了会儿,她忽然反应过来:“我哪有愁得睡不着觉,哪有哭湿大窑的脑袋?″
“要我拿出证据吗?”
“你拿啊。”
他摊开掌心:“湿了我一手。”
她使劲儿拍了他手心一下,“哪有湿?胡说八道。”女孩儿的手凉凉的,掌心被她打得酥酥麻麻,霍城焕又偏头瞧她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对面大窑的小木屋,手也收回来,"明天回家吃饭。”“哦。“她有些担心,“婧姨不知道这事吧。”“应该不知道。”
“那就好,别告诉她。”
“你什么都瞒着她,以后她知道了怎么办?”这一点梁茵很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她又不会去翻我们学校的论坛,怎么可能知道。”
第二天中午,霍城焕忙完俱乐部的事,回老宅接上梁茵,两人一同回了新区别墅。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眼看着快要开学,想着以后梁茵不能每天住在家里,姚婧就开始发愁,说以后想她怎么办。前段时间她让梁茵回家住,梁茵以要和同学出去玩为由搪塞过去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为了住老宅,伤了姚婧的心。她在思考要不要开学前的这些天都回来住。阿姨做了一桌菜,全是梁茵爱吃的。姚婧说,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