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之时(2 / 4)

聚集了凡夫俗子,更聚集一批法力高强的修仙者。朱雀王朝的版图仍在不断扩大,小国相继覆灭,或为其吞并,或沦为附庸。当玉寒声突破合体期时,整个雍州都在他脚下颤栗。没有人敢反抗他的暴政,除了一一一位小小的金丹修士。那人就是路寻天。

他孤身一人,提着剑,来到暴君面前,以卵击石,妄图刺杀他。任凭他如何辱骂,玉寒声都只是沉默聆听,最终,玉寒声笑了起来,亲自命人放走了他。

路寻天不理解为什么,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直面暴君,却连迎接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他放弃孤身作战,开始一次次发动起义,一次次冲到那暴君面前一一然后,一次次被放走。

“第十三次,我又失败了。”

路寻天写下:“我失去了最后的盟友,没有人愿意再相信我,他们宁愿臣服在暴君脚下,世世代代当他的奴隶。”

“我不怪这些人,我知道他们很不容易,大家都尽力了。可我不甘心。我逃到一个破庙里,躲避暴君的追捕。那个畜生,他不杀我,却次次派人来捉我,然后嘲笑我的无能。”

“在那个破庙里,我不停祈祷,我乞求天道听一听我的声音,我乞求任何可能的回应。”

“我祈祷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天几夜,我嗓子都哑了,开始咳血,天道没有回应我。但,就在那一刻,在我朝天怒吼的一刻,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叹息,他说,好。”

“他就是……”

后面的内容,竟是一片空白,明澜愣住了,翻来覆去,确定这并非法术效果,而是真的凭空不见。

她看向徐溯,徐溯摇头:“我问过其他长老,他们说,自这本书存在,这段文字便已被抹去。”

明澜说:“那可真是奇怪。”

徐溯说:“也许去到朱雀遗址,就能解开这个谜题。”这倒也是,明澜不再纠结,继续向后看去。凭借支离破碎的记载,她大概推测出后来的故事。

或许被路寻天百折不挠的赤诚之心打动,传说中高居九霄的云隐仙宫,出世了。

它派下三名弟子,其中一位就是当时大名鼎鼎的剑仙,后来大名鼎鼎的剑魔,道号华琼。

华琼斩下了玉寒声的首级,据说,那一战并未掀起太多波澜,因为从她出现,就已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令世人闻风丧胆,搅弄腥风血雨的一代暴君,就这样,轻飘飘死在她剑下。华琼持剑而来,持剑而归,剩下两名弟子则帮路寻天扶持起义军,彻底推翻朱雀王朝的统治。

故事的最后,路寻天回到一片废墟的家乡,重建越国。数千年后,路寻天仙逝,故事的记载换了主笔。

那人写道,路寻天死后五百年,越国覆灭,又千年,寻天宗不复存在。直至三百年前,也许是他的某一代后裔,重拾了寻天宗的名头,在陈国开宗立派。

再之后的事,明澜就知道了,踏月继任掌门,凭武力夺得一处最好的灵脉,将寻天宗迁徙至此。

翻过最后一页,她缓缓平复心神,转头问:“为何要我看这个?路寻天的故事跟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

徐溯睁开眼眸,答道:"因为稚微给了我答复,鹤川王朝的分舵愿意帮助我们取得文书,前提是一一我们让出灵脉。”明澜沉默片刻:"你想做这笔交易?”

徐溯清晰地道:"非常想。”

明澜撑着脸,有些苦恼。

若让她自己说,她全然愿意接受这桩交易,但寻天宗不是她一个人的,其他长老弟子,很难全都同意。

甚至可以说,此前寻天宗生死存亡之际,愿意留下来的人,多半是为了护住这方土地。

明澜一拍桌子:“决定了,我去召开会议。”徐溯微笑:“正有此意。”

清心堂内,众人齐聚于此,等待发话。

徐溯先一步道:“今日召大家前来,是因我与宗主正在商量一个决议:举宗搬迁,前往鹤川王朝。”

林长老皱了下眉:“恕老朽愚钝,秦护法所言是为何意?”明澜主动道:“我与那里的群仙盟分舵取得联系,希望做一笔交易。他们说,愿意将望春城交予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在那里安居立命。”林长老足足愣了会,才缓声问:“敢问宗主,交易的代价是什么?”明澜说:“是你我脚下的这条灵脉。”

话音落下,大堂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众说纷纭。待众人静下,明澜看着他们:“这个决定我无法一个人做出,召集你们前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不出所料,人群中反对的声音不在少数。

这时,左护法率先表达了支持,且有理有据:“据属下所知,炼阳宗掌门习得秘法,已快要突破元婴。一旦他大功告成,陈国就是他的天下,此人虚伪独诈,定不会放过寻天宗。”

明澜:……你所言不错。”

这样超乎左护法智商的言论,不用说都知道是徐溯让他背下来,特地说给别人听的。

不过其他人没有多想,此言一出,方才反对的也安静不少。温娴则说:“陈国有负宗主,有负寻天宗,离开这里,我不反对。何况望春城灵气馥郁,长远看来,非一条灵脉可比。”又过了会,林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