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战斗(3 / 4)

遭受反噬,产生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情况危急,明澜一咬牙,朝他伸出手:“给我一颗!”

徐溯却止住她伸来的手掌,道:“你不需要。待在这里,看准时机动手。”

“什么时机?!”

徐溯没有回答,他直接飞上半空,独自和裴殊业开始新一轮战斗。

明澜只觉荒唐,荒唐到难以理解。

她不明白,徐溯为何就这么信任她?

真是个……

“疯子。”明澜喃喃自语。

……

“早日投降吧,你以为拖延下去,就能有胜算吗?”

裴殊业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话语傲慢,内心却焦灼。

“你既忠于踏月,想必也是向往强者,何必一棵树上吊死,教明珠蒙尘?不若你我合作,寻天宗,我们一并分之。”

徐溯仍然但笑不语,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格挡了他的暗器。

也许日光太盛,裴殊业渐渐流下冷汗。

他已许久未曾感受如此浓烈的压迫感,即便全盛时期的踏月,都没能让他这般的……恐惧。

他竟会恐惧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更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进攻,对面都只有云淡风轻的防御,哪怕他故意显露破绽,也不会主动出手。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吗?

大脑飞速运转,忽然,自交战数百招以来,他再次听见这个年轻人的声音。

“还记得白川秘境吗?”

裴殊业心神一震,手中龙吟刀挥出,锵——

刀锋与扇骨交错,他对上了年轻人幽沉的眼眸。

那双漆黑眼底,有缕金光流烁,宛如划破黑夜的游龙。

裴殊业脑海中,骤然涌现一段本该遗忘的回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白川秘境开放,他携宗门弟子前往,不幸遭遇邪修袭击,生死攸关。

就在他以为天命不佑的时候,一把寒剑刺破长空而来,剑气如星光,照亮他们狼狈的姿态。

剑斩落邪修首级,他们趴在地上抬头,见到紫袍女子从天飞落。

这一幕终究成无数日夜里,裴殊业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修行两百年,千辛万苦,修至金丹中期,也曾自恃天资,以为能傲视陈国。

而踏月,她才将将六十岁,竟已至金丹巅峰。

当他伤愈之后,携手下去向她献礼道谢,她却笑着婉拒:“你我同为陈国子民,理应互相帮扶。”

如果她收下谢礼,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

偏偏她什么都不要,她像一轮太阳,悬在陈国上空,令所有阴影无所遁形,令他终日郁郁不安。

此后三十年,裴殊业辗转反侧,日夜刻苦,终于修到金丹后期。就在他出关之日,传来踏月结婴成功的消息。

喜讯传遍整个陈国,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寻天宗有一位真正的天才,未足百岁修至元婴,结婴只需十天,便可一次成功。

裴殊业在山顶静坐许多天,听说了兽潮袭击的消息。一个计划开始在他心里成形。

他知道不该这样,她救过他的命,他却因此生恨,伙同陈国王室一起,将她推入绝境。她甚至从未发觉,因她屡次阻止王室贵族欺压平民,早就成为众矢之的。

兽潮包围下的陈国边境,混元大阵熊熊燃烧,她被困在其中绝望地惨叫,敢为她说话的,通通扔进兽潮当场处死。

当寻天宗的人赶来救她时,一切都晚了,她最信任的手下右护法,为了帮她复仇,也死了。

剩下的人只能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带她回寻天宗疗伤。

稚微有意替她找回公道,然而那份自愿成为阵引,为陈国修补结界的契书,确是她本人签署,群仙盟又能如何?

这一次,裴殊业赢了,大获全胜。

他洋洋得意,不可自抑,仿佛从此卸下负担,可仙途无阻。

唯有此刻,唯有此刻。

不知为何,莫大的悲哀与恐惧突然攫住了他,令他颤声哭泣道:“对不起……”

不。不对!

裴殊业一个激灵,猛然回神。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他想起了这件事?!

大脑刹那清醒,然而他见到的,却是徐溯冷漠的,讥嘲的,仿佛很是无聊的脸。

快逃——

本能反应让裴殊业想要转身,豁然之间,胸口处的剧痛制止了他。

一把剑,不知在什么时候,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一柄名为焚星的宝剑,他见过许多次,败过许多次。

“……”

在他身后,明澜长舒一口气。

方才她始终聚精会神,快看瞎了眼,死死盯着裴殊业的走向,生怕错过徐溯口中的“时机”。

当那一刻来临,当裴殊业鬼使神差停下攻势,尽管只有短短几秒,但她清楚,时机到了!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吗?

一时间,欣喜盖过对杀人的恐惧,她抬眸望向徐溯,徐溯温声说:“做得好。”

明澜并未发现,此时此刻,裴殊业亦是恶狠狠瞪着徐溯。

他恨这个人。

恨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