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之外(1 / 3)

左护法传来消息,逍遥宗的人正在金乌殿接受招待,来的依旧是白蒙和其他两名筑基。

只不过这次多了几个练气期的手下,想来是怕寻天宗反扑。

去的路上,为了消解紧张,明澜边走边闲聊。

“昨晚的附加协议你看了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

明澜放心了。

像徐溯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他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又问道:“对了,你剑谱修炼得怎么样?”

他们之间只能共享修为,不能共享功法进度,因此她看不见徐溯的状况。

徐溯说:“刚到二阶。”

“?”

明澜笑看他:“不可能,你又开玩笑……你是开玩笑的吧?是吧?!”

达到二阶需要挥剑一万下,那可是足足一万下。

明澜表情开裂,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直目送徐溯踏入大殿,才恍惚地跟了上去。

殿内,左护法以茶招待白蒙等人,见他们过来自觉侍立一旁。

白蒙坐着喝茶,不似客人似主家,笑眯眯道:“踏月宗主,准备好怎么还钱了吗?”

明澜看了看徐溯,顿时有了底气:“不还。”

白蒙笑容僵住,怀疑自己听错。

他放下茶杯,缓缓地道:“钱还不上倒是小事,只是贵宗的掌门之位,恐怕就要易人而坐。”

明澜:“哦,那也不还。”

白蒙微眯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虽说此次前来,掌门交代的任务就是剥夺踏月的宗主之位,但他从未想过会这么顺利。

她究竟是真的怕了,还是另有主意?

在他凝眸沉思之际,明澜正打量房间里的人。

来了三名修士,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还有白蒙这个筑基巅峰。

这和计划不同。

“吞日”有很强的限制,徐溯能直接吸收的,只有修为低于自己那个。

他说,今天逍遥宗会来五名筑基修士,他将吸收其中最弱的三个,提升修为后刚好能杀掉剩下两人。

可是现在,只来了最强的三个。

是他料错了吗?明澜睫毛缓慢动了动。

不会的。

他应当早就料到这点,毕竟上次来寻天宗的也是这三人,一切显而易见。

那么,他真正的计划,到底是……

这时,就听白蒙笑了声,起身说:“好,既然踏月宗主同意,那就与我等签订契书吧。”

“自然。”

徐溯侧身,为他们引路,“契书已备好,请随我来。”

明澜和徐溯先一步踏入内室,白蒙环顾四周,最终吩咐那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外看着。”

说罢,和另名修士进了内室,门扉虚掩。

桌上果然摆放有誊写整齐的契书,以踏月真君之名自愿让位。白蒙心头暗喜,佯作镇定道:“踏月宗主,请吧。”

明澜静立不动,冷冷看着他。

白蒙宽容地笑了笑,示意身旁之人,那名修士动身朝明澜走来,要押她过去签字。

修士的指尖堪堪将碰到明澜肩头,忽而一柄折扇横插过来,扇骨抵住他的腕骨。

徐溯含笑说:“别急。”

白蒙皱眉:“这位道友,踏月宗主已经答应,你……”

“嘘。”

白蒙尚未来得及发怒,霎时瞳孔微缩,因为他看见,徐溯两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张传讯符。

符纸边角已燃,幽蓝色火焰舔舐着他指尖,将那一小方空气灼得微微扭曲。

“动手。”

话音传出,整座殿宇的地面陡然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门外炸开喧哗。

刀剑相击,法术轰击殿墙,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喝骂,隐隐能听见有人在喊“阵法”、“破不开”!

白蒙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门扉,高声问:“怎么回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个奉命去押明澜的修士,忽然消失不见。

不是遁走,不是化光,就是凭空不见。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白蒙一呆,反应过来后,眼神里写满惊骇。

他终于失了从容,不可思议道:“你们做了什么?!”

徐溯道:“四方十杀阵。”

白蒙怒喝道: “这是禁术!”

“禁术?”

仿佛被他逗笑,徐溯慢条斯理将折扇收拢,扇尾在掌心轻轻一点。

“那这个呢?”

他手心朝上,五指虚虚张开,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像被压缩到极致的血雾。

随着光芒跳跃,整座殿宇的地面再次震颤,比方才更加剧烈。

地砖缝隙间蔓延出暗红色纹路,如同干涸已久的血痕。纹路游走扩散,沿墙壁攀爬,转瞬便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白蒙的脸色彻底惨白。

殿外的喧哗声已不知何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没有喊叫,没有兵器碰撞,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殿外那些人,也像方才那个修士一样,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