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墙壁完全融为一体,她压根没注意到。
不,也许不是徐溯,只是长得像。
她宁愿是闹鬼。
傀儡端来茶水递到手边,明澜已经没心思喝,僵硬道:“徐溯?”
“嗯。”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明澜沉默了。她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双腿交叠,放下茶杯:“一开始就在。”
“你都听见了?”
明澜脱口而出,说罢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这什么问题,徐溯又不是聋子。
他说:“听见什么?”
明澜悄然松口气,看来她哥还是有些情商的,对嘛,这种时候只要装傻就行了。
明澜:“既然你没听见……”
徐溯:“听见你说‘莫欺少年穷’,还是给傀儡取我的名字,对着它下杀招?”
“………”
徐溯站起身,朝她走来:“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明澜脸上一阵青白交错,精彩极了。
伸手拨开珠帘,徐溯望向她,那双平淡眸子里,全无半点戏谑意味。
可明澜就是瞧得出,他是故意的。
从他一开始不出声,直等到她发现,再到方才说的每一个字,皆是故意。他故意想看她羞愧。
奈何她确实理亏,只好让步:“我错了,你想怎么样?”
徐溯走近她,他的身影取代灯光,压倒过来,凛冽的气息不由分说覆下,一瞬间攀绕着她。无孔不入,引得她胳膊起了层鸡皮疙瘩。
明澜不自觉倒退两步。
他不再向前,只道:“为什么讨厌我?我做得不好?”
他似真心想要答案,明澜表情诡异:“你不记得?”
徐溯:“我应该记得什么?”
这要说起来可多了,明澜深吸一口气,开始竹筒倒豆子:“大二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开讲座,假装不认识我。”
徐溯道:“我解释过,当时走得匆忙,并未听见你跟我打招呼。”
“我在家买巧克力,你说我吃了会死。”
“我要说的是船长,一时口误罢了。”
“你嘲笑我打游戏很菜。”
“只是你打游戏的时候,我碰巧笑了一声。并非笑你,想到一些旧事。”
“你……”
“我新买的车被你撞掉保险杠,那天的事还记得吗?”徐溯平静地说。
明澜不吭声了。
那是穿越前半年左右的事。
事故发生后,她请求他别告诉她妈,徐溯答应了,并难得做人,主动提出不追究她的责任,两人就此划定井水不犯河水条约,开启长达半年的和平时代。
“如果从前我的所作所为让你感到讨厌,我很抱歉。我从未针对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相处。”
赶在她开口前,徐溯说完。
明澜猛然记起他的生平:母亲早逝,同父亲关系恶劣,被徐家驱逐。她忽然愧疚起来,说:“我开玩笑,我没有真的讨厌你。其实,你人也挺好的。”
徐溯突然笑了声。
“?”明澜看他。
“不,没什么。”徐溯放柔嗓音,仿佛怕吓着她,“我只是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家人。”
话挺好听,就是有点怪怪的。
明澜迷惑地眨了下眼,终于想起另一个重要问题:“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有什么急事吗?”
“我以为你知道。”徐溯说,“左护法问我什么时候能履行男宠的义务,我说,今晚就可以。”
他看着明澜:“你不需要吗?”
“我需要什么?我当然不需要!!”
明澜眼前发黑,在心里骂完徐溯,又骂了左护法一遍。
她就知道,以他的智商绝对没好事。
但是……
她把目光移向身侧,咳了声,略显扭捏地问:“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些东西?还专门画了图纸?”
徐溯:“欲用其力,先聚其神;欲令其战,先鼓其气。”
明澜:“啊?”
徐溯:“心情好,明天你战斗会更顺利。”
明澜:“哦哦。”
不愧是从小卷到大的卷王,到处充斥着实用主义。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连垂丝海棠都开得恰到好处,自成风流,明澜不禁感叹:“哥,你也太能干了。”
徐溯:“嗯。”
明澜又问:“你想要什么吗?只要我能给的,什么都可以。”
他略微思索,道:“你的剑谱。”
“《焚星剑诀》?可以是可以,不过。”明澜疑惑,“你一个体修……兼丹修,学这个有用吗?”
“聊胜于无,暂且找不到更好的功法。况且修仙之路,大道同源,万法归宗,多学些总没错。”
明澜嘴角微抽,由衷说:“卷死你吧,哥。”
她通过系统将剑谱分享过去。
随即意识到新的问题:“你睡哪?”要是贸然把徐溯赶走,恐怕别人会以为他们关系不睦,难免生出麻烦。
徐溯:“床。”
明澜:“不,我要睡床。”
两人对峙片刻,徐溯退让:“我睡外侧。”
明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