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游戏,像你在家里玩的一样。”
隔了会,明澜缓声开口:“我不是在想自己,我在想齐非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溯侧首。
明澜张了张口,她本不欲倾诉,偏偏这一刻他眼神沉静,耐心聆听的模样让她败下阵来。
她说:“身为掌门,不应尽心竭力为门派打算?齐非晚却为一己私欲葬送无辜同门。其实只要他亲自出马,就谁都不用受伤。”
心里轻快了些,她别过头,语气无谓道:“算了,不用回答我,我知道这想法很幼稚。”
徐溯静静地道:“你的确幼稚。”
明澜唇角抿起。
却又听他说:“幼稚不代表错误。你说的没错,如果齐非晚愿意出手,那三个筑基期就不用赴死。但他不能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澜转回脑袋。
他从容地笑了笑:“因为我们忽略了一件事。”
明澜:“什么?”
徐溯:“齐非晚没有选择。他必须晋升元婴期,才能让炼阳宗继续在陈国矗立,否则来日他陨落之时,便是炼阳宗受难之日。”
明澜沉吟:“就像寻天宗一样,一旦踏月死了,寻天宗也就不复存在。所以齐非晚不敢去赌。”
徐溯目光赞许:“不错,你已经看出事情本质。这些门派和仙都的大宗门不同,资源断层极其严重,因此也极为仰赖门派中的最高战力——比如你,齐非晚,裴殊业。”
原来如此。
想通其中关节,明澜仍是蹙眉:“但要连齐非晚都没有十成胜算,我们真能打败裴殊业吗?”
假使这一步失败,后面计划全毁,寻天宗更将遭受屠戮,一夕覆灭。她赌得起吗?
恍惚间,明澜听见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徐溯不知在思索什么,闻言望向了她。日光浮影从他眉眼间掠过,令他墨黑双眸呈现琉璃般的光泽,不复灰暗。
他笑意清凌,只说了一个字:
“能。”
擂鼓声骤然停下。
明澜收敛容色,眼神渐渐坚定:“要怎么做?告诉我。”
她直直地望着徐溯,眼也不眨。
或许她不知道。
那双眼里闪烁着光芒,虽青涩却炽烈,足以切割任何黑暗,也足以——成为一柄趁手的剑。
徐溯垂下眼睫,笼在袖子里的手轻捻,浅笑说:“别急,还不是时候。”
“……哦,行吧。”
明澜好不容易积蓄的力气又泄了出去。
连同那句“要不和我签订共享协议吧”,都一并咽回肚子里。
*
云层之上,日光渐盛。
“我是按照地图飞的吗?怎么还没到寻天宗?”
明澜又热又渴,疑惑地问系统。
系统智障程度远超想象:“正在加载陈国地图,加载进度0.8%,预计剩余时间两小时二十分钟……”
明澜无语,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小瓶灵液,咕嘟嘟灌下去这才舒缓不少。
喝完,她继续操控飞扇,期间不断瞥向徐溯,时不时发出一点动静。
徐溯盘腿坐着,浑然未觉,五心朝天专注修炼。
明澜:“咳!”
徐溯睁开眼眸,仿佛这才察觉:“抱歉,忘了你已经劳累这么久,还是换我来吧。”
慢腾腾站起,一副伤重在身的模样。
明澜确实累了,但她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听见便舒服了,摆摆手说:“我哪敢使唤病号啊,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徐溯微微一笑,重新坐了下去。接下来的路程就按她所说,好生歇着,专心欣赏风景。
明澜一直飞出不知多远,依稀看见彩灯镇的轮廓。徐溯叫住她,说:“我在镇上订了东西。”
明澜应声,停在彩灯镇外,两人步行过去。
今日又是阴天,乌云密布,路上行人稀少。
刚走没两步,明澜“咦”了声,指着前方一瘸一拐的黑影说:“哥,这条狗是不是……”
想起徐溯并不知道她目睹了那一幕,改口道:“是不是受伤了?”
徐溯:“嗯。”
这狗不怕人,两人走近了,它还蜷缩在原地,默默舔舐瘸腿。
明澜看着它身上潦草的皮毛,东缺一块西少一块,显然和别的流浪犬打架输了,连上次被徐溯治好的后腿也重添伤痕。
她于心不忍,去隔壁买了几个热包子,徐溯站在原地,不催促,也不帮忙。
从包子铺出来,天刮起冷风,她紧了紧衣衫,左手的菜包塞给徐溯,右手的肉包拿去喂狗。
明澜蹲在地上看狗吃饭。以前她对船长都不敢这么干,船长护食得很。
但这条狗很乖,除了大口咀嚼不发出任何声响,况且她一个练气修士,总不至于怕被狗咬。
心生怜爱,她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狗头。
自言自语:“这伤口是被大狗咬的吧?你跟它们抢地盘失败了吗?”
在她身后,徐溯踱步而来,居高临下地站着,慢声说:“饿久了吧,真可怜——你要养吗?”
明澜没怎么犹豫就摇头:“我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养它?等明天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