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许多,一边托起他手背,一边拿来药膏,细致地敷上。敷完取纱布包扎成兔子模样——以往每次磕到碰到哪,她都这样安慰自己。
大功告成,她直起腰退后:“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用传讯碟叫我,等明天我再给你送点丹药过来。”
徐溯穿好衣服,方要开口。
明澜连忙摆手:“你千万别跟我说谢谢。”
说完顺手挥灭了烛火,免得他再起身。
“好。”徐溯不疾不徐,“我是想说,为我留盏烛灯吧。”
“啊?你还怕黑?……不是,当我没问,我马上给你点上。”
她转身寻到就近的烛灯,指尖一抹而过,烛火徐徐燃烧。再回头,徐溯已和衣躺下,床幔幽然。
小声说了句“晚安”,她便乘月色离去。
今日经历的事比过去十天还多,疲惫迟来地涌上肩头,明澜精疲力尽,回竹屋草草收拾歇息。
她将传讯碟放在枕边,防止徐溯夜里不适发消息收不到。
放下传讯碟时,指尖拂过穗子上绣着的小字,她反复摩挲两遍,说:“系统,我想好了。”
系统说:“我在呢,宿主。”
明澜松开手,仰身向后躺倒,双眸闭上:“我会和徐溯说清共享系统的事。如果他愿意,我就跟他签订协议。”
“太好了,宿主!”
系统鼓励道,“有他替你做任务,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了,他的积分就是你的,能力也等于你的,我们绝对就是最强的组合。”
明澜翻了个身:“你是热血漫画的旁白吗?别燃了,关机睡觉。”
“喔。”
……
另一边,室内幽静。
烛影昏黄摇曳,发出噼啪一声。接着传来窸窣轻响,床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撩起。
徐溯从黑暗中起身,披衣下榻,垂眼看地面光芒流烁的阵纹。
如果明澜多读些阵法有关的书,就会注意到,这根本不是一次性的传送阵。
从旁拿起烛台,徐溯将之扔进法阵中央。火势腾然而起,迅速沿阵纹燃烧,不多时又黯淡下去,徒留一地烛泪。
传送阵才算彻底销毁。
他抬手,以法术复原房间一切,目光转回手掌的纱布上。
粗糙的包扎,毫无意义,特意绕出的兔耳朵更是不知所谓。
只有那时触碰到手背的温度,真实到不可思议,仿佛一同被包扎进去。
徐溯扯了下唇角,右手拨弄兔耳朵,不知为何,他像从这只兔子脸上看出了笑容。
静默须臾,他无甚表情,抓住兔耳朵的手一把将其扯落,长长的纱布蜿蜒坠地,孤零零躺在月色中。
徐溯望向窗外。
乌云退散,月明星稀,更深漏尽。
他正期待明天的到来。
*
“咕咕咕。”
“小鸡别吵。”明澜翻了个身。
“嘎嘎嘎!”
“大鹅别吵。”明澜捂住耳朵。
……等等。
她不是在房间里吗?哪来的鸡跟鹅??
一个仰卧起坐,明澜从床上爬起,被眼前这幕惊呆了眼。
她养得好好的小鸡小鹅,此刻全跑了上来,围着她的地铺又转又叫。
窒息地扭头,她见到坐在窗边下棋的徐溯。
桌上棋盘向来是摆设,没想到今日迎来知音。
他姿态闲适,指尖捏着棋子,看着倒装模像样。
“哥?你不是……”不是伤得快死了吗?
她揉眼走近,来回打量,完全看不出昨晚他虚弱的模样。
“叽叽。”一只小鸡跑来腿边乱蹭,明澜弯腰将它提起,自言自语:“我应该还在做梦吧。”
晨光溶溶,映得徐溯侧脸一片冷白,颇显寒意,然他眉目平和,抵消这份疏离。
手中棋子落下,眼帘抬起:“多亏你的药,伤势愈合大半。”
什么药这么管用,她都不知道。
徐溯:“你看上去很失望。”
“哪有,你看错了。”明澜面不改色抱着小鸡坐下,觑他,“我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身体素质这么强。”
“不足为奇。”徐溯重新拿起一枚棋子,“我是体修。”
“哦,你是体……你是体修?!”
徐溯:“又怎么?”
明澜瞠目结舌:“可你之前打架为什么要用扇子?”
体修打架不应该冲上去两拳头!然后噼噼,啪啪,砰砰砰。
徐溯看她一眼:“手会沾上血。”
“那你用剑?”
“太大众了。”
明澜:“……”
没想到你还挺有艺术追求。
怀里的小鸡像是饿了,扑腾下去找吃食,明澜这才想起来问:“你到我房间干嘛?还把我的小鸡小鹅都带上来了?”
徐溯拂袖清空棋盘,黑白两子悉数落入棋奁中。
他理了理衣襟,道:“我来竹屋前等你,左护法正在给它们喂食,他把饲料交给我,替我上来叫你。”
明澜:“左护法人呢?”
徐溯:“你被他吵到,于睡梦中给了他一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