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问道:“大石君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大石君不自觉地在原地打转,“比如说,找不到抽签会场,错过整场抽签仪式,抽签运气太差,抽到死亡半区,第一轮就遇到很厉害的对手.……我一边检查止痛喷雾的有效期限,一边回答:“从青春台站到立海大附中电车单程不超过四十分钟,就算坐过站、坐错站也可以中途下车,直接搭计程车到立海大附中门口。”
“立海大附中里面会有抽签会场的指示牌,找不到方向也可以询问校门口的保安大叔,不存在找不到抽签会场,错过整场抽签仪式′的情况。”“至于′抽签运气太差’,之前关东大赛第一轮的对手就是冰帝,运气最差也是第一轮再和立海大打一场。”
“考虑到前不久,我们才打败立海大拿下关东大赛冠军,至少在心理方面更有优势……总之,不管抽到哪所学校,只要目标是赢下来都是一样的。”我一通长篇大论说完,大石君愣愣地看着我。迟迟没有听见大石君的回复,我抬起头,大石君用手背揩了揩眼尾,哽咽说:
“天野,虽然手家不在了,幸好你还在网球部。”我…”
我:“大石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说法还是比较有歧义的。”大石君终于放松紧绷的神经,决定自己去立海大附属中学参加抽签仪式。还说等抽签结果出来,就第一时间给我发Line消息。“越前,记得搭直达Arena网球中心的巴士车啊,千万别坐过站了!”“小不点,别这么不情愿嘛,你之前也没去过中心球场啊,刚好趁这个机会提前看一看!”
我正准备去龙崎教练的顾问室,途经网球场看到越前君背着网球袋,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显而易见,越前君碍不住桃城君和菊丸君等一众正选学长的软磨硬泡,决定替网球部大家去查看Arena Tennis Court的中心球场。三天后,全国大赛的开幕式就要在那里举办。或许是余光瞥见我,越前君转头看来,一脸毫不掩饰的无语表情。我忍俊不禁,一只手抱着文件资料,另一只手对越前君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
越前君微微抿起嘴角,单手插兜,朝我摆了摆手。下午是自由练习时间,周助最近几天都会去附近的网球俱乐部自主训练。直到傍晚,他从网球俱乐部走到学校门口,我们再一起回去。就快要到傍晚,按理说抽签仪式早已结束,我还是没有收到大石君的消息。我正在很严肃地思考,要不要给大石君打个电话。万一大石君真的第一轮抽到立海大,一时想不开打算从神奈川游回东京怎么办?
手机屏幕弹出新的Line消息提示框。
Yukimura:【天野,你在青学吗?】是幸村君。
Amano:【我在。)】
Yukimura:【不好意思,这么突然,我现在在青学校门口,方便见面吗?)咦?
这样说的话,幸村君今天出院了?
前些天,幸村君在Line上和我说过,这周就会出院,只是当时还没确定具体是哪一天。
我并不觉得意外,幸村君决定接受高风险的手术,就是为了能够参加全国大赛。
我急匆匆跑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面容俊美的蓝紫发少年微笑着朝我招手。幸好是暑假期间,学校里只剩下备战全国大赛的社团成员。天气太热,现在还不到晚高峰时间,街道上往来行人也寥寥无几。否则幸村君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至少也会成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我同样笑着打招呼,率先开口:“幸村君,恭喜你顺利出院!”幸村君眼里流露出一见了然的温和笑意,“谢谢你,天野。”“主治医生上午才同意,等家里人办理完出院手续,一晃就这个时间点了,也没来得及提前和你说。”
我一本正经地摆手道:“已经够提前了,我就差比主治医生先知道了。”幸村君成功被我的话逗笑,鸢紫色的眼眸弯起柔和的弧度,继续说:“因为想着一定要当面跟天野你说,所以就直接过来了……啊,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个送给你。”
幸村君从单肩挎着的背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是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的《夏天集》。
册身轻薄,装帧素雅,书页间垂落着一串蓝紫色的细软流苏。在幸村君的目光示意下,我循着流苏的位置,轻轻翻开对应的那一页。是一枚造型精美的压花书签。
深紫色的花瓣和淡绿色的茎叶被平整压合在哑光膜内,纹路肌理清晰可见,仿佛定格在花朵盛开的一瞬间。
我无意识微微张开嘴,目不转睛地盯着花瓣的纹样,好半天才出声问幸村君:
“幸村君,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幸村君反倒有些惊讶我这么快就猜到,玩笑似的反问:“是不是我的做工太差,天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赶紧摇头,解释说:“完全不是,幸村君的做工非常精致,看起来简直是艺术品…这是那天我抱过去的花菖蒲吗?”幸村君唇边的笑意不觉加深,点头道:“那几株花菖蒲开得太漂亮了,落了总觉得很可惜。”
“我就想着如果能做成书签,可以保存得更久一些。”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花叶细微凹凸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