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局(2 / 2)

备伸手推开玻璃门,帅哥先一步将门推开,继续说:

“刚才我没来得及问,你也是打网球的吗?”周助的球拍就放在我身后的背包里。

我的背包还没大到能塞进一整支网球拍的程度,导致球拍的拍柄露在外边。我:“不是。”

帅哥:"咦?我看到你背包里好像是支网球拍?”我:“这是我朋友的。”

帅哥:"喔喔。”

我径直来到柜台前,向店员说明来意,拿出断线的网球拍。“这个力道可真强啊,如果是中学生,至少也是全国大赛级别的高手呢。帅哥随口一说,一语中的。

我不禁侧头看一眼帅哥,半开玩笑问:“你是说打出这一球的,还是接住这一球的?”

帅哥稍微停顿,狭长清亮的茶色眼睛同样看着我,片刻后笑着回答:“反正都不太想在全国大赛上碰到。”

等待穿线师给球拍换线期间,我顺便在店内逛一逛,帅哥也说随便看看,和我一起在货架间晃来晃去。

虽说这样自来熟的行为也算不上讨厌,当然关键在于对方长着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帅脸,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很难想象社会化程度这么高的帅哥,被异性搭讪时竞然会全身僵硬。“我真的不是装的,"像是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帅哥深沉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就是很害怕被搭讪,这应该是完美的我唯一的缺点了。”我…”

我:“噗。”

我一时没忍住笑出声,看不出帅哥还有讲冷笑话的天赋。“你真幽默啊。”

这话一出口,帅哥看我的眼神堪比伯牙遇子期,野比小雄见到哆啦B梦,恶魔龙龙一次性找到十二种魔气。

帅哥用手背揩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用被感动得无以复加的语气说:“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看出我内在本质的人。”

帅哥说得煞有其事,以至于我都不确定这是不是玩笑话。帅哥:“说起来,我都没好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不用。请不要上升到那种高度。”

帅哥:“那这样吧,我给你讲个压箱底的冷笑话,博你一笑。”我…?””

在我稍显古怪的目光中,帅哥清了清嗓子,自顾自地开始问:“什么东西,没有腿,看上去绿绿的,摸起来毛茸茸的,从树上掉下来会砸死人?”

我的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红色问号,“这不是一个过时、我的意思是,经典的脑筋急转弯吗?”

“啊,是那样吗?“帅哥摸了摸后脑勺,很是从善如流地改口说:“那就是脑筋急转弯冷笑话。”

我…”

虽然但是,重点不是“压箱底″吗?

我:“不知道。”

帅哥摆明了不相信我的回答,说话的神情和语调都带着点控诉的意味。“你猜都没猜,纯纯敷衍我。”

我只能不情不愿地给出答案:“…一筐网球。”帅哥咧嘴笑起来,幻视纯爱漫画男主角的爽朗笑容仿佛在说"不愧是你”。“答对了!”

说完,帅哥才反应过来,他原本打算拿出压箱底的冷笑话博我一笑,结果被我轻而易举猜中答案,完全达不到意想中的效果。帅哥沉默了下,大概是想到"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又说:“光顾着讲冷笑话,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白石藏之介,大阪四天宝寺中学三年生,目前担任网球部部长,家里有父母,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一只猫,一只加百列。”

“哦,加百列是我的宠物,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独角仙,去年还获得过"全国我的独角仙最棒杯'冠军……”

可能是看我的脸色有那么点一言难尽,本来说得兴致冲冲的帅哥停住话头,不好意思地问我:

“抱歉,是不是我话太多了?”

帅哥、现在知道名字后,应该称呼为“白石桑”,微微抿起嘴看我。清朗眉眼间透出些许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不是。”

白石桑:“真的吗?虽然你这样安慰我,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可是……”我缓缓摇头,语气幽幽说:“我只是突然在想,自己是不知不觉变成熟了,还是彻底没招了。”

“以前的我还有力气吐八百个平假名的槽,现在的我竞然已经开始学会坦然接受,网球一线牵,珍惜这段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