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局(2 / 2)

声色地看了眼忍足和我,继续用竹签戳了颗章鱼烧。考虑到我和惠里奈学姐一见如故,惠里奈学姐和忍足是亲姐弟,忍足自掏腰包请我吃了亲手制作的章鱼烧,我提出我来请惠里奈学姐和忍足吃晚饭。惠里奈学姐笑着点头答好,反倒是忍足吐槽“惠里奈姐姐你也太不客气了点”,被惠里奈学姐笑着反问“小侑是打算请空纯学妹和我去六本木的高级餐厅吃晚餐吗",忍足被迫闭麦。

我有点没想到,忍足私下和家人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比他平时在学校里显得更孩子气一些。

更没想到,忍足的姐姐是这样一位冷艳型大美女姐姐。忍足之前只跟我提过,他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堂弟,根本没有具体介绍。害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初次见到惠里奈学姐就一副傻呆呆的样子,真是太不够朋友情谊了!

吃完晚餐,我得提前去学园礼堂后台候场,依依不舍地向惠里奈学姐暂时道别。

至于被我顺带说“待会儿见"的忍足,他很快习惯了我"重姐轻友"的行径。我到后台的时间比较早,候场教室只零星坐着几个互相补妆的演出同学,其他多半是负责晚会事宜的执行委员会同学。我把小提琴盒放在贴有我姓名牌的椅子上,委托道具组的一年级学妹帮忙照看,去了趟洗手间。

我确定我去洗手间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回来就发现我的小提琴盒不见了。道具组的一年级学妹后脚回到候场教室,也发现我的小提琴盒不见了,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天野学姐,对、对不起,我刚才被叫过去拿耳麦……我笑着说:“没事,也许是其他同学不小心拿错了,我去找一找。”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后台陆续有其他演出同学到场。我先询问先前在候场教室补妆的几个同学,她们坐在前排位置,看不太到我放在后排的小提琴盒。

“天野桑,我们也帮你一起找吧?”

“啊,谢谢你们,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再去别处找一找。”虽然我这样说,几个演出同学还是非常热心地帮我在候场教室里找了一圈。就连执行委员会的同学和后面到场的演出同学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都没有看到我的小提琴盒。

我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思索着我的小提琴盒究竞会不翼而飞到哪里去。晚会开场近在咫尺,我决定先联系柚老师更改演出节目,等演出结束后再去调监控看能不能找到小提琴盒,不排除需要报警处理。正值深秋,天色黑得格外早,我正准备去找柚老师,借着不远处路灯的光线,忽然瞥见一道眼熟的身影。

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少年迈开长腿,抬脚踏进冰冷的喷泉水池里。我停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觉。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少年膝盖下方的裤腿全部被浸湿,他却浑不在意,俯下身,从池水里捞出一只湿漉漉的小提琴盒。

我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

直到少年走出喷泉水池,我才如梦初醒一般,拉开面前的玻璃窗,一脚踩上窗沿,借力越过窗台。

我很庆幸我的演出服装是一件裙摆到小腿的白色小礼裙。最重要的是,我没有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马丁靴。我稳稳落在窗下方的草坪上,双手拎起裙摆,径直朝喷泉水池旁的少年跑去。

或许是听见我匆忙的脚步声,少年转头看来,那双在夜色里也熠熠生辉的海蓝色眼眸怔了下神。

我在距离少年两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可能是跑得太急,耳边能够清楚听见自己仿佛急促鼓点的心跳声。

视线相对,我和少年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少年面不改色地抬起手,将手里拎着的小提琴盒递给我。“本大爷以冰帝学生会长、本届文化祭执行委员会长的身份向你保证,一定会彻查此事,揪出始作俑者。”

头一次听到少年用这么正经八百的口吻讲话,我一时忍不住轻声笑起来。少年却少见地露出几分古怪神色,好像我愤怒伤心过头,整个人神智不清了似的。

“你还笑得出来?你的Nicolà Gagliano可是几乎要报废了。”我说:“虽然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小提琴,我却从来没有真正热爱过它,也从来没有想过将来要选择走这条职业道路。”“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把小提琴跟着我,算是永远被埋没了。”“但是,刚才我突然意识到,不管是一千田的琴,还是一亿田的琴,只要使用者能够演奏出动人心弦的琴音,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以及。”

我从少年手里接过浸水后沉甸甸的小提琴盒,由衷说道:“迹部殿下,您真的很有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