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一百二十一局
我以为中午还是先去食堂买烧鸟井饭或者炸虾天妇罗荞麦面,打包后去幸村君的病房一起吃。
幸村君翻出IG收藏的一条热帖,说医院附近的商店街有一家专门卖乌冬面的人气料理店。
之前幸村君也不是没有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考虑到幸村君的身体状况,我义正辞严地拿出手机,翻转前置摄像头,对着幸村君表示“幸村君你看看你忍心心让屏幕上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面临破相危机吗”。我怀疑幸村君本来想玩笑说"嗯怎么不忍心呢”看我态度坚决,只好无奈笑着摇头。
不过,这次幸村君没有那么好糊弄。
“天野,你可以带我去吃这家店的招牌乌冬面吗?”说完,幸村君就用他那双自带水光滤镜的鸢紫色眼眸直直看着我。被那样我见犹怜的眼神注视着,就算是加坦杰厄来了都要变成摇尾巴的忠诚小象,何况只是身为普通人类的我。
我忍不住双手挡脸,还是坚持不过三秒钟就缴械投降。可恶,三秒钟也很厉害了。
我勉强保留最后一丝理智,尽量说话没有颠三倒四地问幸村君:“幸村君,你和护士小姐报备了吗?”
幸村君点头"嗯"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问一句:“真的?”幸村君闻言垂下眼睑,抿了抿嘴,向来语气温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沉。“原来,在天野心里,我这么不受信任吗?”如果这是现场直播,弹幕上绝对会满屏飘过"你就带他去嘛他都这么求你了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放着那个绝世美男让我来让我带幸村美人去吃招牌乌冬面”、“嗷嗷可是幸村君可怜兮兮的样子好有破碎感好让人有保护欲还想多看点摩多摩多″。
问幸村君是肯定问不下去了。
保险起见,趁幸村君在病房换衣服的空当,我偷偷跑去护士站询问护士小姐。
不是我不信任幸村君,上次幸村君突然晕倒真的很吓人,我必须要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得到护士小姐肯定的答复,我稍稍放宽了心,心想幸村君竞然真的乖乖跟护士小姐报备了。
转身就看到一脸如沐春风微笑的幸村君。
蓝紫发少年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淡蓝色牛仔裤,身姿修长,露在外面的小臂并不过分细瘦,肌肉线条匀称紧实,透出一股少年的力量感。忽略掉我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觉,看上去是相当赏心悦目的清爽画面。赶在幸村君微笑问我“天野你在问护士小姐什么呢可以让我也听听吗"前,我镇定自如地开口说:
“幸村君,我们只是去吃午饭,你也不需要穿这么帅吧,都可以去TOKYOGIRLS COLLECTION走秀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先发制人,幸村君稍微停顿了下,很快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天野,什么是TOKYO GIRLS COLLECTION'?”“就是'东京女孩时尚秀'呀,"我避重就轻地回答,看了眼手腕上根本不存在的手表,“啊,都这个时间了,幸村君,我们赶快去那家乌冬面店吧”听着我自顾自地转移话题,幸村君眼里显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极好脾气地没有和我计较这件事。
正午时分,外面太阳晒得路面发烫,空气里好像涌动着透明的热浪。我从背包里拿出遮阳伞,幸村君主动说他来打,我摇头说不用,撑开伞举过我们两人的头顶。
有必要说明,我不是因为幸村君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处于恢复期,不好意思让他撑伞。
刚才亲眼看到幸村君的康复训练,我毫不怀疑倒拔垂杨柳对幸村君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以免幸村君误会,我解释说:“我习惯撑伞了,以前和周助出去也是我撑伞的。”
我甚至搬出了极有说服力的周助举例子。
幸村君对周助本来就不算陌生,也应该听切原君提过我和周助是幼驯染的事情。
幸村君神情不变,微笑点头答“好”。
通常情况下,遮阳伞是一个人打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显得局促。我这把伞是晴雨两用伞,伞下空间足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也不用担心被挤到。
幸村君顺着刚才的话头问我:“说起来,天野和不二桑是从小就认识的吗?”
“嗯,还没念幼稚园的时候就认识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讲一个倒背如流的故事,“当时我们家搬家到周助家隔壁,两家成了邻居。”“后来我们念同一所幼稚园和小学,再后来就一起念青学了。”幸村君微笑问:“为什么是′再后来?”
我:“什么?”
幸村君:“一般来说,是′后来我们念同一所幼稚园、小学和中学?”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心里自动划分了时间界限,导致表达上也产生微妙的断裂感。
幸村君竞然连如此细微的不同都能察觉到。我不由感叹幸村君敏锐的观察力,“因为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家搬家去了纽约,中学入学前我才回东京。”
“原来如此,"幸村君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那我要感谢天野后来选择回东京呢。”
我:“诶?”
幸村君微笑道:“不然,现在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