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还不知道自己今天过生日的佐伯本人,他看不懂中文,全程处于“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哪儿为什么突然给我戴了顶生日帽还对着我唱歌不是天野不二召桑你们在笑什么"的懵圈状态。
“我去,那个今天过生日的银白发帅哥也太帅了吧!”“何止啊,你去看那个银白发帅哥坐的卡座,一看一个不吱声!”“这真的不是在拍什么青春偶像剧么?我眼睛都看升华了!”尽管对中文一窍不通,看到店员满脸笑容地端上来一盘插着蜡烛的西瓜,佐伯还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好啊,天野,不二,你们就和杏桑合起伙来把我蒙在鼓里是吧?”一直到吃完火锅搭上回程的电车,在青春台站下车后送小杏到家门口,接着送我回公寓的路上,佐伯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周助看上去心情不错,不知道第几次笑眯眯地回复佐伯:“也不能算是′合起伙′吧,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没有周助那么好的耐心,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佐伯,你要是还觉得不过瘾,等你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勉为其难地陪你再去一次。”
佐伯:……”
佐伯:“那我真是谢谢你们勉为其难了哈。”很快走到公寓楼下,我向周助和佐伯摆手道别,又不放心地叮嘱周助:“还有一件事,周助,今晚千万记得要把房门锁好……佐伯听得眼皮直跳,装都不装了,直接挑明了威胁我说:“天野,你再说下去,我等会儿一到不二家就躺到他床上去。”我:“…佐、伯。”
在我眼刀子“唰唰”飞向佐伯的时候,周助微笑着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迷你礼品纸袋。
“空纯,这是送给你的。”
我“诶"了一声,放下手里拎着的包装袋,双手接过那个图案精美的礼品纸袋。
“谢谢周助……我能现在拆开吗?”
周助笑着点头,我揭开后面的封口贴,从里面拿出一枚熟悉的蓝星花发夹。周助说:“这个发夹空纯戴着很可爱,我就自作主张地买下来了。”“闲置也没关系,只要空纯喜欢就好。”
说完,周助笑眯眯地和我摆手,旁边的佐伯无奈叹了口气,扬手道别。触感冰凉的蓝星花发夹静静躺在掌心,我看着周助逐渐走远的身影,无意识地收紧手指。
我想起小时候念幼稚园,我和周助都在蓝星花班。那会儿我不爱说话,相比起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游戏,更喜欢一个人窝在角落种蘑菇。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窝在角落看包括《食用菌高效栽培手册》在内的各种杂书。
身边除了周助,还有走两步就要摔一跤哇哇大哭的裕太君,也没有其他亲近朋友。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被孤立。
正好相反,我觉得是自己孤立所有人。除了周助。偏偏和周助一起玩的时候,我们总是会被其他小朋友团团围住。同班的,不同班的,年纪小的,年纪大的,感觉全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围过来了。
我倒不是讨厌和周助一起当洋葱芯,至少在寒冷的冬天很暖和,主要是耳朵太吵。
每个人都叽里呱啦说一堆话,我半个平假名都听不清楚。每到这种时候,周助总是很贴心地跟我说,他负责吸引注意力,让我趁机偷偷溜出包围圈。
周助长得很好看,声音很好听,头发的味道也很好闻。不仅是全幼稚园最受欢迎的小朋友,还总是热心肠地帮助我。我很喜欢周助。
比喜欢《食用菌高效栽培手册》封面上那朵又白又圆的双孢蘑菇还要喜欢。有一天,周助和同班小朋友在室外玩躲避球,我一个人窝在空无一人只有我的教室看书。
“天野酱,你在做什么?”
和我搭话的男生抱着一颗躲避球从外面走进来。我记不清他的长相和名字,就叫他躲避球君好了。我好像无意间听其他女生讨论过,躲避球君是幼稚园第二帅的男生。我很尊重审美多元化的趋势,只要周助是幼稚园第一帅的男生,其他无所谓。
不过,我觉得躲避球君的脑袋有点笨。
我明明就在看书,躲避球君还问我在做什么,有故意找茬的嫌疑。躲避球君走到我旁边,“天野酱,和我一起去玩躲避球吧!”如果我想玩躲避球的话,刚才就和周助一起组队躲遍全园无敌球了。躲避球君倒是不介意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继续说:“天野酱,一个人很寂寞的,我会介绍很多新朋友给你认识…”躲避球君用只要没人阻止他,就能一直说下去的态度说着。我自动把躲避球君的长篇大论转换成模糊背景音。嘴巴不停地说了两分钟,躲避球君看了眼后面关上的教室门,凑近对我说:“天野酱,你知道吗?那个不二周助,仗着和天野酱你是邻居,就不准其他人跟你一起玩!”
“天野酱,你不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很过分吗?天野酱你是大家的,不二周助凭什么不准其他人和你一起玩?真是太可恶了!”虽然躲避球君可能只是单纯想找我说周助的坏话。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我还是觉得有必要顺便纠正一下躲避球君错误的说法。“我是我自己的。”
冷不丁听到我的回答,躲避球君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当场呆愣在原地。我还在想我说话什么时候有定身咒的效果,躲避球君换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