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呀!”
我speechless了。
(我晒干了沉默。)
我本以为小女孩会接着问我“那天野姐姐你喜不喜欢那个哥哥"或者"天野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之类的八卦。
小女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尤克里里,抬头眨巴两下眼睛,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问我:
“那个,天野姐姐,我可以亲亲你吗?”
我惊讶了下,不由失笑,主动凑近身体。
小女孩在我的脸颊留下火热的一吻。
“梆!”
“轰!”
“阿!”
不知道是谁一棍子劈到谁的脑袋,还是谁一不小心被谁推进沙坑,现场一度充满十分欢脱的气氛。
看着网球部众人状况百出的糗样,我和小女孩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笑出声。“天野,天野?”
勉强辨认出是龙崎教练的声音,我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眼皮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我半眯着双眼,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中巴车上。
今天一大早,网球部大家在龙崎教练的带领下,开始名为“网球版Biathlon”的特(魔)别(鬼)训练。
连一年级三人组都不得不身兼多职,分别担任不同关卡守门人。不排除是补回昨天大和部长提议采山菜落下的训练。我和两位学妹收拾完厨房,龙崎教练回到宿舍,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做“压轴好戏"的准备工作。
我当然义不容辞,背上我心爱的大背包,坐上龙崎教练驾驶的中巴车,然后一歪头在副驾驶座睡得不省人事。
离开宿舍前,小坂田学妹和龙崎学妹都关心问我"天野学姐感冒真的没事吗”、“感觉还是留在宿舍休息比较好”。我对两位学妹自信拍胸口说“说不定出门一趟多出点汗就好了”。今早醒来时,我的感冒症状明显比前几天更严重,身体发沉发冷,于是穿了两件运动外套。
前脚周助监督我喝完感冒药,叮嘱我等会儿回房间再睡一觉,身体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他陪我一起去医院。
后脚越前君跟我说还是直接去医院吧,我连声说还没到那种程度,催促他快点跟上其他正选队员去训练。
察觉到我的异样,龙崎教练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皱起眉头。“天野,你发烧了。”
我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就像悬浮在半空中,反应也跟着慢了半拍。……啊﹖”
龙崎教练稍作考虑,果断对我说道:“天野,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迹部家的别墅应该有退烧药,我先问一问,再带你去医院。”我本就迷离恍惚的思绪更是乱成一团。
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迹部家的别墅"?
如果我没烧糊涂的话,我记得我是跟龙崎教练一起去做特别训练相关的准备工作?
头脑昏沉得厉害,我一时理不清状况,只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这些天我的感冒一直没有好转,就算注意戴口罩,也不能保证不会传染给网球部大家。
再加上,我本意是想过来帮忙,结果现在突然发烧,反倒耽误龙崎教练的训练计划。
也许,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是容易变得脆弱。我的脑袋乱糟糟的,心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全身开始一阵阵地打寒颤。
我好冷。
我好难受。
我好想回家。
可是,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意识模糊的时刻,我隐约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响。我还听见有谁在说话,好像是叫我的名字。那些声音却仿佛浮在耳廓表面,无论如何都进不去耳朵里,更无法调动仅剩的理智分辨。
又酸又软的脊背被有力的臂弯圈住。
烧得发沉的脑袋还陷在混沌里,身体忽然腾空,轻微的失重感和眩晕感混合在一起。
我被抱在谁的怀里。
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到炽热的温度,我的手不自觉地想要去触碰热意的源头。
怀抱猛地一僵。
下一秒,谁的声音穿破重重迷障,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在我脑中回响。“天野空纯,不要仗着自己脑子不清醒,手就到处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