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局(2 / 4)

女孩站在洗手池边,位置恰好在导台后面,进来的人或多或少被台面遮挡视线。

女孩轻轻挣开越前龙马的手,随即将餐巾纸团扔进厨余垃圾桶,转头问:“周助,龙崎学妹,这么快就吃完了吗?”不二周助笑眯眯看着女孩,“嗯呢,水野君的手艺很厉害,咖喱里面放了咖啡粉提味。”

龙崎樱乃的视线落在越前龙马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上,“天野学姐,我过来替朋香再添一点咖喱。”

女孩主动接过龙崎樱乃的盘子帮忙盛咖喱,看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越前龙马,催促道:

“越前君,你快回房间睡觉吧。”

越前龙马“嗯"一声,经过不二周助身边时,两人谁也没有看向对方。洗漱完回到房间,越前龙马躺在棉被里,望着天花板出神。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还困得差点一头栽在餐桌上,现在却迟迟没有困忌。

越前龙马翻了个身,闭上眼,门外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接着,房间门被轻声拉开,来人停在门口。“越前,空纯给你做的饭团,是什么口味的?”听到不二周助直截了当的发问,越前龙马睁开眼,沉默一会儿,如实回答。不二周助继续问:“以前吃过吗?”

背对着不二周助,越前龙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仅凭声音也推测不出他的情绪。

越前龙马说:“第一次。”

同样沉默一会儿,不二周助微笑道:“第一次啊。”“说起来,小时候空纯第一次捏饭团,就是紫苏脆李子口味,还说全世界仅此一家。”

说完,不等越前龙马回应,不二周助拉上房间门离开。这天晚上,越前龙马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场景是圣塔莫妮卡第三步行街,喷泉水池里的水在日光照耀下亮得晃眼。他从网球俱乐部回来,肚子有点饿,意外发现街边新开了一家日式饭团店。他走到陈列柜前,店老板竞然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深棕色头发扎成丸子头,眼睛绑着一圈白色绷带,嘴角扬着让人不自觉想要亲近的柔和微笑。

他毫无情商地问她:“你看不见吗?”

她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能恢复了。他“哦”一声,才发现陈列柜里空空如也,“饭团都卖光了吗?”她摇头,“还有很多。”

他总觉得她在明目张胆地忽悠他,“那我要一个。”她还是摇头,“不行,我家店的饭团只卖给一个客人。”他…”

他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对她生气,只是一个劲儿盯着她。好半天,她也拿他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他说:“那我偷偷给你一个,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她拿出一个海苔包裹的三角饭团,他看不出是什么口味,问她。她得意洋洋说:“紫苏脆李子的,全世界仅此一家!”他嘀咕了句“真奇怪”,还是从她手里接过温热的饭团,一口咬下去。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甜。

她兴致冲冲问他:“味道怎么样?”

明明是难以形容的奇怪味道,他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样子,说出口的回答全然变了样。

“……很好吃。”

“是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那就好,记得下次再来呀!”

他又咬了口饭团,故意问她:“可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家店的饭团只卖给一个客人么?”

她陡然沉默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理智告诉他不该继续问下去,情感却驱使着他开囗:

“为什么要给我?”

她一直默不作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最后她轻轻笑着说。“越前,快点给我起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去牧场买牛奶!”被叫醒的瞬间,越前龙马有一种想和桃城武去网球场决一死战的冲动。买完牛奶回宿舍的路上,桃城武看着越前龙马从起床开始就满脸不爽的表情,揶揄笑着问:

“咋啦?一大早就垮着个脸,难不成是我早上好心叫你,打扰你做〇梦了?”

海堂薰简直听不下去,侧头瞪了眼桃城武,“喂,你能不能有身为学长的样子?”

桃城武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那咋了,开个玩笑而已,你被我说中了?”如果不是手上还拎着两篮子牛奶,海堂薰当场就要跟桃城武干起架来。越前龙马没有给两位“打是亲骂是爱"的死对头学长劝架的心情,加快脚步回宿舍。

前面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一只奶牛。

越前龙马:"?”

桃城武:“?”

海堂薰:“?”

桃城武抽了抽嘴角,“我是没睡醒还是怎么回事,这是活的牛吗?”海堂薰也皱了皱眉头,“这里为什么会有牛?”不仅如此,那只奶牛像是被激怒了,鼻孔喷着粗气,前蹄在地面狠狠刨了两下。

桃城武打量着越前龙马的衣服,“呃,难道是越前穿的红色运动裤的关系?”

越前龙马心里冒出“今天很可能会诸事不顺"的预感。“阿桃学长,海堂学长,我们还是绕一下路吧。”那只奶牛说不定下一秒就冲过来,桃城武和海堂薰也有这样的打算。“哈哈,没有这个必要。”

一道陌生的男声冷不丁在身后响起。

大和佑大抱臂站在小路中间,一副自